一更

啼声响起，沈清音也起了。

了油灯，梳扎髻。

等要屋时，忽地响起昨日隔那人说过的话。

她生怕房门外有什么，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门，伸手将油灯探屋外，缓缓往移动，珠也跟着往移动。

等看到空无一的地面，提着的心顿时全乎落地，也松了一气。

都怪隔那人，非要吓唬人。

从屋中来，盥洗好便开始为今日摊准备。

天漆黑，弯月和星辰都在天空挂着呢，这会儿很多人都在梦乡之中。

万籁俱寂，好似这天地就她一个人。

蓦地，隔大黑打了个响鼻。

呀，也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一匹陪着她。

她偏生是个话多的，闲不住，走到墙边，轻敲两墙。

正练拳的周晟忽听到传来细微的敲墙声，眉微一皱。

沈氏寻他也寻得过于频繁了。

走到墙正要回应，却听见她说：“大黑，早呀。”

周晟霎时默然。

他依着月看向跟前的千军。

原来是和它打招呼。

他轻拍一千军，它继而又打一个响鼻。

响鼻后，隔的妇人又自言自语了。

“这年畜生都这么有灵了，竟还会回应招呼了，真聪明。”

周晟：……

静默数息，嘴角不由自主上扬。

晌午，沈清音忙碌中，大老远见到了周晟和赵毅，她上盛好两大碗饭。

一碗八分满，余两分装菜。一碗则是六分满。

周晟和赵毅刚到，就见她从摊底拿了一张小板桌支好。

“二位官爷快坐。”

赵毅见状，心说他也是沾上周参军的光了，才能有这特别的待遇。

二人一落座，沈清音就立端来了两份饭。

她说：“菜量是一样的，但是饭会少一些，而今日的是焖猪蹄，所以贵一些，周官爷那份二十一文，赵官爷的二十文。”

半个猪蹄加上半斤腩，也去了二十五文钱，还放了少许香料，所以也就贵了。

她不担心周晟，倒是担心这赵毅觉得贵，毕竟昨日周晟那份才十五文。

不过却是乎意料。

赵毅望着还冒着气，泽橙红油亮的焖猪蹄，咽了咽，惊叹说：“太值了！”

他迫不及待地端起饭碗，夹起一块猪蹄来尝。

猪蹄没有半膻味，香糯，嚼劲恰到好，还会有些弹劲，不至于太烂。

赵毅齿不清地说：“这一份饭，放在肆，二十文钱可吃不到。”

就街边小肆，一份素菜都得五六文钱，更莫说是荤菜，这一份怎么也得二十文起。

这一算来，有荤有素，估摸还贵几文钱。况且未必能得这么好吃。

周晟看了他一，说：“没人与你抢。”

赵毅讪讪笑了两声：“沈娘得好吃嘛。”

沈清音听夸，眸弯着，笑意盈盈。

周晟余光扫了她一便收回目光，也端起碗与赵毅一同吃了起来。

有人瞧见他们吃得香，也来问价格。

沈清音：“暂时不卖饭。”

她最多只能多两个人的饭，再多两个人，那就太累了，肯定不行。

银是赚不完的，得劳逸结合。

况且，和他们搭伙，她还能少钱，吃好的。

“那为何又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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