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一片被烧得只剩半截的瘤残骸，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腔室”，但此刻已经被金丝薄刚才那通无差别轰炸毁得差不多了。

地面上散落着焦黑的块和金属碎片，几穿着帝国亲卫制服的尸横七竖八地倒在一旁，上都有明显的豁，显然是在金光扫前就已经被解决了。

而在腔室最中央，金丝薄背对着他们，单膝跪在地上。

他金的发有些凌地披散在肩，沾了几缕血，但除了右臂上有撕裂的外，整看不有什么致命伤。

右臂上的鲜血一滴滴落，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低着，专注地看着怀里。

埃菲斯靠在他上，脸苍白得近乎透明，淡紫的睛半阖着，额前银灰的短发被汗浸，贴在肤上。

他有一狰狞的撕裂伤，可见骨，暗红的血正不断涌，将金丝薄在他伤上的手指都染红了。

金丝薄的手得很用力，指尖甚至微微发白，但埃菲斯涌的血依旧透过他的指，一滴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刺目的红。

听到脚步声，金丝薄缓缓抬起。

那双红宝石般的睛在昏暗光线扫过来，里面没什么绪，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冰冷，以及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暴戾。

他的目光在谢逸燃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厄缪斯上，最后回到怀里气息微弱的埃菲斯脸上。

“奥古斯特死了。”

金丝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他垂着，视线落在埃菲斯苍白失血的脸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要的事实。

“他最后想刺激那个实验——大概是兽人星盗给他的‘保险’，一支让生制化的试剂，应该想趁逃跑。”

金丝薄顿了顿，红眸里闪过一丝冰冷。

“可惜没什么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动作不停，撕自己衣服还算净的衬布料，一圈圈缠在埃菲斯前的伤上，试图减缓血。

布料很快被染红，但他缠得很稳，很用力，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样本我理掉了，连灰都没剩。”

金丝薄补充，语气里听不半惋惜或后怕，也没多少斩草除般的快意。

“至于他本虫……”

他抬起，红宝石般的瞳孔看向谢逸燃和厄缪斯，面无表，嘴角绷的像条直线。

“被轰成渣了，可能还剩骨灰，混在那些渣里，你们自己分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厄缪斯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

奥古斯特毕竟是名义上的虫皇，即便罪证确凿，死得如此……彻底，后续恐怕也会有些麻烦。

但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谢逸燃的关注则完全不在此。

他墨绿的睛盯着金丝薄怀里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埃菲斯，又看了看金丝薄那被血浸透、却依旧稳稳压着伤的手。

“这小……”

谢逸燃开，第一次“察言观”，声音里带着穿一切的了然。

“为了护着你，命都不要了？”

金丝薄没接话，只是红眸几不可察地缩了一。

他沉默着，指腹无意识地挲着埃菲斯冰凉的手腕，试图受那微弱到几乎捕捉不到的脉搏。

埃菲斯的颤了颤，似乎想睁开，却又无力地合上。

他的嘴动了动，发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听不清的气音。

金丝薄立刻俯，将耳朵贴近他的边。

“……阁…………”

埃菲斯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

“……疼……吗……”

都这时候了，他问的却是这个。

金丝薄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

他维持着俯的姿势，红眸定定地看着埃菲斯近在咫尺，却近乎完全失去血的脸，那双总是呆滞又执拗的淡紫睛此刻闭着，睫上还沾着未的血珠。

过了几秒，就在谢逸燃以为金丝薄不会回答时，他才极轻、极哑地“嗯”了一声。

“不疼。”

金丝薄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

他直起，不再看埃缪斯的脸，只是手上包扎的动作更用力、也更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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