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一张脸，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尖尖的，嘴抿着，发白。

额前汗的黑发黏在肤上。

那双睛……还是墨绿的，比成年后要圆一些，像两颗浸在冰里的翡翠。

里面没有害怕，没有泪，只有一纯粹燃烧着的愤怒和毫不妥协的凶光。

他死死瞪着镜，或者说瞪着住他的研究员，瘦弱包的膛剧烈起伏，咙里似乎在发无声的咆哮，像一被到绝境，龇着牙也不肯屈服的小兽。

尖端剥开肤，面的血。

小小的猛地弹了一，不是退缩，而是更凶猛地挣扎。

被住的手臂扭动着，另一只没被完全控制住的手胡挥舞，指甲划烂了研究员的手背。

画面外似乎传来一声呵斥。

更多的束缚带勒上来，缠住他细瘦的胳膊和膛，把他牢牢固定在金属台上。

他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猛禽，翅膀还没，却已经有了撕碎一切的蛮劲和神。

视频结束了。

厄缪斯盯着那黑去的屏幕，很久没有动。

他脑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好像也跟着断了，只剩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

他一直以为，谢逸燃骨里那恶劣、玩世不恭、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是大的力量带来的，是特级实验份赋予的底气，甚至是失忆后一懵懂的本能。

可现在他看到了。

在那么小的时候，在力量还远未成熟，弱小得连一支取样针都反抗不了的时候，谢逸燃就已经是这样了。

不会因为疼痛和恐惧掉泪，不会哀求，只会用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式尖叫、挣扎、龇牙咧嘴地对抗整个世界。

那双墨绿的睛里，从那么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有过“安全”和“依靠”这两个概念。

有的只是对侵犯本能的凶悍反击，和对周围一切不加掩饰的警惕与不信任。

厄缪斯忽然想起谢逸燃失忆后醒来，第一次用枪抵住他脊椎时，那双睛里冰冷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想起他在格雷斯时期，明明看穿自己谎言，却因为觉得“有趣”而选择庇护时，那玩味又在上的姿态。

一次次恶劣的试探与不耐烦，还有偶尔的对亲密接的贪恋和依赖……

原来……

原来那层恶劣嚣张的表之，谢逸燃的本质是一只一直缺乏安全的野孩。

从未被温柔对待过，也从未学会如何正确表达需求，只能凭着本能横冲直撞的野小孩。

六年前，那个会抱着他说“死在一起”的谢逸燃，或许已经是他学着去“”，最接近“正常”的模样。

而那微弱的火光，也被那场风雪彻底灭。

厄缪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冰凉的指尖到肤，他才发现自己脸上了一片。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泪无声地往淌，顺着指渗来。

他以为六年的等待已经够苦了。

他以为失忆后的磨合已经够难了。

可现在他才真正明白，谢逸燃独自走过的路，比他想象的，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而他现在要的，不是去“纠正”那只野孩的恶劣，不是去“教导”他如何“正常”。

他得先把那只伤痕累累、只会龇牙的小兽，一地哄回自己怀里。

让他知，这里很安全，可以不用再那么凶，可以等待被“”了。

幸福

谢逸燃缩在第七舰队休息室的床上，被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双墨绿的睛盯着天板。

其实他一儿都不困。

脑里还是空的，想不起过去那些七八糟的事，但这会儿他压懒得想。

他就惦记着一件事——厄缪斯什么时候回来。

明明才分开没多久，他就觉得浑不得劲。床太，枕也没家里，空气里那军的消毒味儿闻着就烦。

哪儿哪儿都不对。

脑里不受控制地来回闪过厄缪斯那张脸。冷着的时候，蓝睛像冻住的湖。

被他逗急了，圈会泛红，睫漉漉的，偶尔笑起来，嘴角那弧度能让他心里半天。

谢逸燃翻了个，把脸埋枕里，了气。

枕上还残留着一厄缪斯信息素的味，很淡，冷冽里混着说不清的柔，跟雌虫本虫一样。

他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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