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们穿越女还是有就业前途的，这可是女帝啊。

秦式微抬起来看她一。

这两年来，问过她这个问题的人不少，秦韫素问过，卫飞白也问过，连梁映荷都不是第一回 提。

她每次都只笑，说：“等时机。”

而这回，秦式微忽然问：“你那些稻，今年收成怎么样？”

梁映荷立刻正起来，说：“好得很。拿了三庄试，产量比本地稻了近四成。若再改良两年，西境那些荒地也能。”

秦式微听了，便笑了，“那便不远了。”

丰安三年初，幼帝诏禅位，让位于镇国大公主秦式微，改年号永昌。

或许是朝中早有准备，又或许是霍嶂留的底太厚，反对声竟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小。

登基那日，正好是鹅大雪，秦式微穿着太皇太后亲自督造的玄龙袍，从承明殿前的玉阶上一步步走上去，百官俯首，山呼万岁。

秦韫素立在她侧，里少见地浮着一笑，秦式微从她手中接过玉玺，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溪乡那个竹篱小院里，秦令华拍着她的背说，等你去京师看雪就知了。

京师的雪，已不知落了多少场了，如今也是有一场属于她的雪。

新帝登基，第一旨意便让满朝哗然，封卫飞白为征西元帅，率军收复潘、庆二州，驱逐蛮族。

朝臣中仍有几个老顽固来反对，说女帝临朝已是不该，如今更让女将掌兵，实乃亘古未见。

秦式微听完，只淡淡说了一句：“祖宗没过的事，本朝了，又如何。国土沦陷，百姓为，朕若不收回来，才真不坐在这里。”

满殿便静了，卫飞白领旨京，不过一年，不仅收复了潘、庆二州，更将蛮族一路驱至西川河以外，可谓是不世功绩。

捷报传回京师那日，秦式微正在御书房看折，闻言只是笑了笑，说：“朕就知。”

卫飞白回京谢恩时，旁还跟着一个人，那人穿了一胡服，与从前判若两人，可秦式微一便认了来。

是陆闻涉。

秦式微这才知晓，陆闻涉这些年隐姓埋名去了蛮族，后来赘了乌桓一个小族，又劝服那族首领归顺大周，这次卫飞白西征，陆闻涉从中牵线，才让周军少死了不知多少将士。

“照律封赏。”

卫飞白和陆闻涉领了旨，叩首谢恩，起时后者忽然抬看了秦式微一，秦式微以为他要说什么，他却只是苦笑了一，又低去，倒退着了殿。

秦式微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慨然。若不是这个人当年她上京，她大约还在溪乡的那个竹篱小院里。

“在想什么？”张应殊从后殿走来，手里端着一碗温度正好的药。

秦式微因着熬夜批折，染了风寒，张应殊便陪她住在中，好照料她。

秦式微接过药，饮了一，皱起眉来：“在想陆闻涉。”

张应殊在她侧坐：“你倒是关心他，可知他如今已为人父了。”

秦式微放药碗，侧过来看他，笑盈盈：“我只是想，若不是他，我大约也不会到京城，更不会遇见你。”

张应殊说：“就算没有他，我们也总会相遇的。”

秦式微只是伸手去，穿过他垂在侧的手指，与他十指握，张应殊把她的指尖慢慢拢掌心里。

窗外的光正明晃晃地洒来，把整座皇城的飞檐都镀成了一片柔和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