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掌柜在这新商县经营这些年，玉矿的人面想必熟悉得很。我听说矿上除了玉料，也有些别的东西。玉石虽好，终究只是案清供。我祖父从年轻时便想去沙场，碍于家族，只得弃之，如今年纪大了，嘴上不说，心里最惦记的仍是那些刀兵之。”她顿了一，“比如弩机。”

闻言，平元思的脸剧烈地了一，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崔娘说笑了！那、那可是犯禁的东西——在只是个寻常商人，的是正经玉石买卖，哪里碰得到这些！”

秦式微脸上微恼，似乎很是不喜平元思的糊。

霍十六在她后笑嘻嘻地开了：“掌柜的方才不是说矿上的事都熟门熟路吗？怎么一提正经生意便推脱起来了。莫不是觉得崔家不起价？”

平元思额上已沁一层细汗，他是真心想赚……这桩生意，连声不是这个意思。

霍十六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蛊惑：“掌柜的，崔家在京中是个什么分量，你走南闯北这些年，想必也听说过。今日这桩生意成了，往后崔家的玉石买卖便都在掌柜这里走——一年来能有多少项，掌柜的不妨自己算算。”

秦式微等他说完，才缓缓作承诺：“定金五百两，事成之后再付。”她将那块籽料轻轻搁在案上，浑都是不可一世的大族气势，“掌柜的，这笔账合算得很。”

平元思的结上了好几。

五百两定金——这还只是定金。

他把这些玉料全卖了也不过这个数，他咬了咬牙，“那在便试试。只是这东西不好，容在想想办法，请崔娘三日后再来。”

秦式微弯起角，从袖中取一张银票搁在案上：“三日后我来验货，掌柜的可莫要让我失望。”她说完便转过去，裙摆拂过门槛，带着霍十六了楼。

两个人了铺，沿着街不不慢地走了一段，拐过街角之后秦式微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回，只是朝街对面一家茶摊扬了扬，压低声音：“在此等着。”

霍十六会意，两个人便在茶摊寻了个临街的位置坐来，隔着半条街望着那间玉铺的门。约莫过了一刻钟，平元思从铺里探来，往左右看了好几，然后缩回去换了不打的灰布短褐，关上铺门，低着往县西快步走去。

秦式微与霍十六远远地缀着，平元思显然极谨慎，在县城里兜兜转转绕了好几个弯，最后才停在一座看上去颇为气派的宅前。

那宅门前立着两石狮，虽已有些年了，却仍能看几分旧日的煊赫。他敲了三门，门开了一，他侧挤了去，门便又合上了。

秦式微自然不是随便挑了间店去，这平元思极为财，除此之外，他嫁给了茅千继室。

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平元思从宅里来了，手里多了一只极大极沉的竹篮，上盖着一块蓝布，看不清里装的是什么，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眉也舒展了几分，面上甚至带着几分压都压不住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