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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式微等她说完，才慢吞吞站起来：“我手脚笨，都听事的。”

秦式微抬起，忖度片刻就明白丁事的心思，应了一声：“是。”

这会让她来打这摊，她可得亮。往后这几日，不能再半岔。挑人伺候，不求多机灵，只求本分、稳当。

丁事看看吕六娘——机灵，会看，嘴也甜，抢着表现；又看看秦式微——憨笨，少言，问一句答一句，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

她正想着这些，余光瞥见丁事往这边走来。她赶收回思绪，垂着，装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她一骨碌话说得又快又脆，跟倒豆似的，恨不得把自己会的、能的一脑全抖落来。

郑婆也是三村，年轻时是采茶女，一手茶艺在这县里都叫得上号。秦式微因缘巧合，跟她学过一阵。吕六娘家里是卖茶的，打小就会。

后，吕六娘气得直跺脚。

她看看丁事，又看看秦式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丁事已经转往外走了。秦式微跟在后，经过她边时，她狠狠剜了秦式微一，那神跟刀似的，恨不得剜块来。

茶房不大，却收拾得净整齐。靠墙一排架，摆着各式茶——有紫砂的、有瓷白的、有陶的，大小不一。窗砌着个小小的风炉，炉上坐着铜铫，铫里正咕嘟咕嘟响着。

太机灵的，心思活络，反倒容易生事。

郑婆正在里忙活，见丁事来，忙放手里的活计，笑：“丁事来了。”

吕六娘闻言，脸上那惊喜的劲儿藏都藏不住，跟捡着宝似的。她赶站起来，脆声：“是！婢打小就会煮茶，家里开过茶铺，什么茶该用什么温、泡多久，都门儿清。婢还会茶，虽说不比那茶坊里的师傅，可也差不了多少。丁事要是信得过婢，婢定好好伺候，绝不岔。婢嘴也严，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手脚也勤快，保准让那位陆大人满意。”

“你随我来吧。”丁事。

使这样的招，简直是打人家的脸。

丁事，把秦式微往前带了带，：“往后她便在茶房当差。”

她垂着，一副老实的模样，脸上那层黄粉衬得她愈发不起。

是真病，还是不得不病了？

秦式微只当没看见，低着走了去。

郑婆见是秦式微，睛一亮，脸上笑意更了：“好，好，丁事放心，老婆定好好教她。”

她目光在两人上又过了一遍，最后落在秦式微上。

秦式微跟着丁事穿过一月门，走过一条廊，到了茶房。

只不过得的是夫人的令。

吕六娘脸上的笑僵住了。

夫人自以为是为老爷好，可也不想想，那位陆大人要是追究起来，老爷怎么代？

夫人真是糊涂。那样蠢笨的主意，也敢往外使。她还真当人人都是那贪的，见着女人往被窝里钻就迈不动？那位陆大人是什么人？京里来的，年纪轻轻到六品通判，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听郑婆说，你们都会煮茶？”丁事开问。

老夫人昨夜临睡前听到这事，气得直念佛，说娶了个没脑的，真是坏了一窝。

可丁事想着昨夜的事，心里便有了计较。

丁事嗯

钟婆敢假借县令名义，把侄孙女往陆大人屋里送——这事儿背后，怕是不只是她自己的主意。说不准，还是得了令的。

放在平常，任谁都会选前者。

丁事走到她们跟前，站定，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不重，却让吕六娘意识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