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张骞的父亲病重，临终前，和亲家商量好，让张骞的妻改嫁他人。

但是，张骞现在回来了，照大汉的律法，张骞的前妻就犯了重婚罪——大汉也有这个罪，好在现在张骞有皇帝陛护着，他回来正式跟前妻和离，重婚罪也就被模糊过去了。

如今，张骞同前妻所生的孩以及匈妻、孩跟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

张骞对卫伉上门客这件事很重视，离开大汉十三年，他回来耳闻目睹的许多变化竟然都来自于一个小孩，张骞对他既好奇又赞叹，能有个近距离了解他的机会，张骞求之不得。

于是，卫伉才车，就看到张骞带着他的两个儿等在门。

张骞的年纪比卫伉他爹都大，他当然不敢受人这么大的礼。

卫伉慌忙跑过去，向张骞行礼：“张大夫，怎敢劳烦你等我？”

张骞回礼：“少府卿。”

卫伉又一礼：“张大夫是辈，还请直呼卫伉之名。”

张骞才听皇帝提起卫伉时，知他年少早慧，上次见到卫伉时，知他风趣伶俐，这一次再见卫伉，又看到他谦逊有礼的一面。

“少府卿如此说，我便却之不恭了。”张骞笑，他又向卫伉介绍自己的两个孩，年的叫张逊——以卫伉现在的年纪，他不算是孩了，在父亲离家的这些年中，张逊已经娶妻生了。

年少的那一位叫张沣，张骞特地加了一句：“沣之沣。”

沣在安城外过，张骞以此为他的儿起名，可见他在外时时刻不忘安。

“你好。”卫伉朝张沣笑了笑，他跟他的父亲很像，又瘦又黑，提心吊胆，途跋涉，不果腹，这样的日对于一个刚满十岁的孩来说，比成年人更难熬。

张沣跟父亲学过大汉的礼仪，卫伉打招呼的方式却是他未曾学过的，他好奇地瞧着中充满善意的小少年，也笑：“你好。”

他发音的语调有奇怪，卫伉想，应该是很少说汉话的原因，纵然张骞有心教儿汉文化，在匈人的地界上，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众人一路行至正堂坐，张骞说了些他的见闻，不像跟皇帝工作汇报，他这会儿只说些闲适的小趣闻，卫伉听着，不时发疑问。

至落座时，卫伉已经和张骞相谈甚了，张逊等到他们谈话停的空当，提自己有事理，要先失陪。

卫伉没意见，张骞也就了，只是看着毫不犹豫地起离开，他微不可察地叹了气。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卫伉默默念叨了一句。

张骞离开安时，张逊还不大记事，对于父亲，在他的记忆中或许已经很模糊了，如今他又已经大，有了自己的小家，很难再跟父亲如幼时那般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