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赏赐、授官、秩禄，因为司南等暂且不能公开，众人羡慕也好嫉妒也罢，都还有几分耐心。

不过一稚，将来如何，尚未可知，其中不乏有想看笑话的。

只是经过骊山这一遭，以后的笑话可以以后再看，现在凭借卫伉得到的偏，他们与之好，先把能得的好得了才是。

不过一个五岁稚，应该很好哄骗吧？

“饽饽是何？”曹襄疑惑一句，又，“陛喜你，太后喜你，你可不是很香么！”

卫伉用将梅推到腮边，说话有些糊：“饽饽是面粉的，好像也能加糖加。”

曹襄一听便：“像糕，你怎么不告诉外祖母？”

卫伉拿过一旁的小碟将吐来，方：“太后不能吃太多糖，她之前牙疼你忘了吗？”

曹襄确实忘了，好在这里没外人，他摸摸鼻：“外祖母不能吃，我回家让庖厨，到时候带给你吃。”

卫伉并不嗜甜，不过还是了声谢。

曹襄又：“你成了香饽饽，怎么也没别的话可说吗？”

卫伉：“敬而远之。”

他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人世故的事留着过几年再讨论也来得及，何况如今想来跟他好的人，也谈不上人世故，他们要么是能捞多少好捞多少，要么是想把卫伉当成向上爬的阶梯。

真正想和他朋友的，自然也有，但卫伉以为，这事也讲究一个缘分。

曹襄一愣。

他再被母亲溺，到底生在皇家，趋炎附势、曲意逢迎、捧踩低，耳濡目染之，他难免了解不少。

但曹襄所见的几乎都是顺势而为，能到敬而远之者少之又少，只因在其中，难以躲避。

曹襄问：“若不到敬而远之，怎么办？”

卫伉想了想，：“狐假虎威也可以。”

在信殿的讲故事大会中，卫伉提及过，曹襄正好在场，是以他一说，曹襄就明白这意思。

他的两个答案都乎曹襄的意料，毕竟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自己上，第一时间他自是寻求母亲的帮助，可卫伉即便想借助皇帝和太后的威势，也只是想自己。

曹襄总会忽略卫伉的年龄，并十分乐意和他朋友，原因大概就在此，他的确不像稚懵童。

曹襄因而：“或许用不上这个，我阿母那里，我会去同她说，请她不要应。”

卫伉笑了笑：“多谢你。不过我想公主自有主意，不必……”

不等他说完，曹襄就：“就算阿母有她的打算，我也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我不会带任何人来见你。”

卫伉吃了一惊，曹襄一直是个听话的乖宝宝，能说这番话实属不易，即便他最终不到，卫伉也领这份心意。

“多谢你。”卫伉又说了一遍，这次更添了几分郑重其事。

曹襄严肃地：“我们是朋友。”

……

两日后，卫伉上完早晨的课，便有侍过来说卫将军在等他，卫伉有些意外。

“阿翁。”卫伉哒哒哒跑屋，“你来啦！”

卫青正倒，见他跑得急，忙：“当心脚。”

卫伉停脚步，端起杯将喝光，方问：“今天你不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