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层。”

那声音尚未散尽，彦无烛的影就已经从原地消失。

他抖着手，推开了层的门，可是映帘的，并没有那个熟悉的少年，只有一个坐在迷你木椅上的、只有掌大的柳木小人。柳木小人脸上刻着极其简陋的五官，两颗豆豆一眨一眨。

彦无烛刚刚扬起的笑容消失了。

“你是，阿源的上一代？”他听源艾提起过，云虚谷里一直留着他的上一代旧，里面装着分芯片，用来理谷的杂务和数据备份。

“是的。”柳木小艾晃动柳木小手，发的声音与源艾一模一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抱着最后一丝近乎自的希望，彦无烛一字一字地问：“阿源在哪里？”

柳木小艾：“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熟悉的回答，让彦无烛自嘲地闭上。他只觉得心脏在一一地钝痛。这个柳木小人拥有源艾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记忆备份，甚至也会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叫他“无烛”。

可他知。

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而他所等待的源艾，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次现。

或者，再也不现。

毕竟，没有人能抵挡得住成为天的诱惑。

这对源艾来说，确实也是最好的结果。

彦无烛的脑海中回想起了白狗说的话“只要我努力修炼，以后飞升了，就一定可以再见到小祖的！”

只要修为足够，离天足够近，是不是在天劫飞升的那一天，他就能在浩瀚的天法则里重新见到他的小机人？

彦无烛艰难地开：“我想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修炼。”

柳木小艾：“好的。”

……

彦无烛得到了一府。外界的日升月落、去秋来，在已经和彦无烛无关，他将全的心神，都扑在了修炼之上。

期间，他无数次从定中醒来去见柳木小艾，一遍又一遍地问那同一个问题。而得到的，永远是那同一句：“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一次，两次，无数次。彦无烛也渐渐地放了源艾会回来的那奢望。

或许，飞升之时，才是他再见源艾的唯一机会。可到那时，那个小机人，还会记得他吗？还会喊他无烛吗？还会凑到他的边亲吻他吗？

还是，真的会像天那般，彻底失去了所有，用一双空的，没有温度的睛，冷冷地看着他这个陌生人？

彦无烛在期待。他此刻，只想再见源艾一面，哪怕只有一面。

可他同样在害怕。他怕自己拼尽一生飞升，最终等来的，是一个再也不认得他的陌生的源艾。

他的未来究竟在何方？他的一生，仿佛都在不停地失去。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这一，难也要再一次，从他指间溜走吗？

……

男人再一次定中睁开了。或许是散仙的雷劫淬过骨，又或许是那漫天造化重塑过血，他的修为展快得惊人，已经接近了渡劫期大圆满。

他起，一如往常推开府的门。他想像每一次那样，不抱任何希望地再去问一遍那个早已知答案的问题。

可就在门打开的刹那，他的手顿住了。

微风拂过，带来了漫山遍野的桃香气。府之外，不知何时开满了灼灼的桃。

而在漫天飞舞的粉雨，黑发黑的少年正立在树，光如碎金般洒落在少年的肩，将他额间那抹钿衬得格外鲜艳。此刻，他正歪过，笑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彦无烛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双眸微微睁大。

他好像……看到了阿源。

这是真的阿源吗？还是，是他修炼日久，执念太，终于生的心劫？

“咦？”少年见他半晌动也不动，有些疑惑地眨，“无烛，您怎么呆呆的？”

熟悉的声音穿过风声撞耳中，彦无烛突然往前了一步，不由分说将那朝思暮想的影拥了怀里。他抱得很，仿佛稍一松手，怀里的人便会化作虚影消散。

“唔。”源艾艰难地从彦无烛的冒来，呆被压得一翘一翘，“您怎么了？”

“我以为……”彦无烛将脸地埋在少年的颈窝里，“我以为，阿源你不会再现了。”

受着脖颈上那的意，源艾伸手，似是安抚般拍了拍男人的：“是在说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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