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观笑：“学得几成？”

木观倒过酒，慢慢喝了几杯，沉片刻又向他：“还有办法。”

林夙思索一番，有些惭愧：“至多三成。”

牢房太黑暗，几乎看不清对方动作，林夙练得如何自己全然不清楚，可他一旦提这个担忧，木观都会毫不在意：“随便练就成。”

“探渊手千变万化，我似乎还没有学好。”

林夙听他这么说，心中早已期待起来，但木观既然说了第二天教，今天就绝不会再教他，哪怕再好奇，也只能，倒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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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观简单思索片刻，并不能将前的林夙与自己认识的人对上号，心中暗暗纳罕，不过实在想不到，也就算了。

木观盯着他的睛，脸上一抹微笑，兴致地拉过他的手，又写：“只许比探渊手，不许拼力！”

林夙知他是希望自己学了探渊手，帮他打败张剑初，如今看来，这仅剩的希望便也落空了。

既然这个年轻人中毒前是个手，那他要学探渊手自然更加轻松，况且还有自己倾相授，哪怕时间凑，只能抱着三天佛脚，想必也比只学过三招的几位老。

林夙一旦学起来东西就极度投，意识到这门功夫的妙之时，更是我两忘，专心致志投其中，探渊手十六式，分为第一式沧波探珠，第二式浅滩掬辉，第三式生拂澜，第四式浪握玄珠，第五式寒渊掠影……直至最后一式分定澜，正是一个人在大海之中浮沉摸索，寻找宝珠，最后大功告成携珠的步骤。难得是每一招都似乎有无穷无尽的推演变化，他废寝忘学习，连饭送了几次都不清楚，更不记得时间过去多久，最后还是木观看时间差不多了，将他叫住。

探渊手共十六式，走的是千变万化奇妙诡谲的路，一招之中隐数变招，正如海面的风浪，时缓时疾，有大有小，一簇接一簇的浪看似大同小异，实则独一无二，不可复刻。

“来得及，来得及。”木观抚了抚自己胡，笑眯眯，“老虽老，却还没糊涂，难还会不记得说过的事？你天资卓绝，悟惊人，难此前没人和你说过？”

探渊手本就是极奥的功夫，最罕见的是不必依赖力就有极杀伤力，木观若非受伤太严重，站起来都费劲，这场比试就是亲自也不一定会输。

木观悠然：“约摸一刻钟，你放心，来得及。”

始料未及，迟疑一，写：“柔刀？”

“醒啦？放心，还有时间，过来先吃些东西。”木观声音十分轻松，乐呵呵的将他招呼过去。

林夙此刻虽然脸颊略微凹陷，面容十分憔悴，双却不一般的光彩，他也知自己这几天没怎么睡觉，但听木观让自己去睡一会儿又颇有几分不舍。

两人既然决定好，当便行动，木观将诀一句一句写给林夙，林夙一字一句背，背上一段，再去练习一会儿。

木观：“够了，够了，还多了。况且你只学了十五式，现在你先休息，明日我再教你最后一式，这最后一式才是髓所在。”

木观闻言叹了气，然后在他手中写：“我亦中此毒。”

林夙：“我睡过了，现在学最后一招也来不及。前辈应该早些叫醒我的。”

林夙想起昨夜他说的话，他本打算睡两个时辰就起，趁最后的时间多练习最后一招，没想到一睡过，现在船已经靠岸，再学想必已经来不及。

正因为这般机变灵巧，探渊手几乎没有统一破解之法，但也正是因为，每一招的学习都都耗费不少力。

这林夙早已确认，因此：“是毒。”

林夙挑眉：“什么？”

木观是一宗之主，也是江湖中的成名手，会被此等珍稀罕见的毒药不稀奇，稀奇的是林夙一个年纪轻轻的后辈，也会被那伙人如此谨慎对待，这实在是有违常理。

他沉默不语，心中思索这十五招应该如何运用，木观见他不说话，笑：“怎么了，没睡够？还是张？”

这一醒才发现，船不知何时起已经停了，木观不知为何，竟也没叫他。

他几天废寝忘，虽然神亢奋，却早已劳累不堪，几乎一闭就沉梦乡，这一夜一个梦也没有，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想起比试的事，一清醒过来。

林夙走上前，无奈：“前辈，船停了多久了？”

见他面茫然，木观解释：“是一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