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继续用虚弱的声音：“你若与此事无关，又怎会我才刚清醒，你就被关来？你被人抓了，不着急求救，还这么镇静，难会是普通人？”

林夙已经隐约猜到老人似乎把他误会成了别人，那句询问便是关键，他的份必定很特殊，而且有那些人想要的东西。

他不说话，那老者“嘿嘿”两声：“你会来扮乖卖巧，已经算有，可惜你不愿意多装几天，这么迫不及待，我又怎么会上当呢？”

林夙提醒他：“我们现在的大事，就是从这里逃去。”

林夙这些事全于本心，却被他当成了不安好心，被人误会的滋味并不好受，可这人又老又病，估摸是着活不了几天了，林夙也懒得与他置气，只说：“你或许是误会了。”便不再说话。

老人闭上睛：“心急吃不了豆腐……舍不得孩……不着狼……”

老人吃饱了饭，说话都有力气，哼哼：“这大氅很和，用来垫了，我穿什么？你要来卧底，连一件衣裳也舍不得，这样能什么大事？”

林夙转过来，也懒得与老者争辩什么，将他的那碗饭放在他旁的地上，自己则去另一边吃饭，边吃着边在心中想，原来自己在这地牢中并没有待上多久，这才只送了第一次饭而已。

他手一碰上这人，心不由往一沉，这人已经全失温了，冷得犹如一块冰雕，他况如此糟糕，又在这么暗的环境里，只怕持不了多久。

那人竟充耳不闻，丝毫不理会他，放饭扭便走，林夙又：“这船已经开去了么？多久才会靠岸？”

什么话，手微弱地摆了摆，林夙看看四周，又：“地上，我扶您到旁边坐着罢。”

直到都有些僵了，才听到一沉重的脚步声从远传来，他既期待又担忧，盯了过，很快一个拎着盒的人现在廊上，原来是来送饭的。

他扶着人到旁边墙角坐，更觉此人气多，气少，已是濒死之象，心中更加担忧，思索片刻，说：“地牢黑暗，我有些害怕，不如我俩一起坐着，还能说说话。”

林夙向送饭的人：“多谢你给我们送饭，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

林夙既然打定主意不和他说话，任他说什么也不反驳，老人嫌他没劲，果然也闭嘴了。彻底安静来后，地牢显得愈发空旷，耳边只有微弱的声，一浪接着一浪。

他因为不想再被老人当刻意接近，也不会多事去与他搭话，不过这老人使唤起他来时倒是毫不客气，一会儿指使他给自己拿，一会儿嫌坐地上不舒服，让他找些垫过来，最后实在找不到，竟让他将外衣脱来给自己垫坐。

老人睁开混浊的睛淡淡瞥了他一：“不经夸，刚夸你一句……便破绽。他们想忽悠我，该换个更机灵的来，你不成的。”

过里传来短暂的回响，那人的脚步竟然连一次停顿都不曾有。

林夙：“我的大氅已经在你上，你要垫就用它垫吧。”

林夙端着碗，渐渐回过神来，此时他后的老者冷冷笑：“你难不知这些送饭的人都是割去，刺破耳的？这般惺惺作态，演得着实太假。”

林夙枯坐在这地牢之中，一会儿醒，一会儿睡，时间过去多久也一概不知，只觉得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刚来一会儿。

林夙皱眉：“您说什么？”

“放你娘的！”老人突然一声喝骂，“你他娘的孙，和人合伙来骗老，你以为你老我会看不来？谁他娘的和你是我们？你想老把东西给你，也不撒泡照照自己，凭你这微末行，也敢来你爷爷面前兴风作浪！”

那人走近，将饭菜递给他，菜竟然还很丰富，有菜有，到手时还冒着气。

林夙心想，这人看不清自己模样，恐怕只能从态中分辨年龄，地牢光线如此昏暗，他这个状态，竟然还能有这般力，真是难得。

他：“咱们同在地牢，自然应当守望相助。老人家，你是为什么被他们关在这里的？”

林夙没见过疑心这么重的人：“你我同一室，难我不该问你份？你既然这么担心，那我便不说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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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也挨着这人坐，上那件自福州城中买的崭新大氅也取来，横盖在两人上。

老人见他这番动作，如何不懂他的心意，微微笑：“你这孩很不错，有孝心，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