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块旧帆布遮着，透来的光很暗。莫什站在门边，没有关门，只是把门带上了大半，留了一条窄。

那条让他能看见走廊里的动静，也让李良玉知，这不是要把自己堵在里面说话的局面。

李良玉靠在工架旁边，低着。他在等莫什开。

等那句≈ot;你在废料仓翻过东西吧≈ot;或者≈ot;你偷拍我的机≈ot;或者≈ot;你到底想什么≈ot;，他已经好了被质问的准备。

但莫什开说的第一句话是：≈ot;我需要一张基地的通行证。≈ot;李良玉的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看向莫什。

莫什的背靠着门板，双臂叉搭在前，姿态看起来放松，但李良玉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放在自己脸上。

≈ot;红雨要来，我打算带r-07走。留在这里，它迟早会被送去&039;隔离理&039;。≈ot;他停了一，补了一句，≈ot;基地的通行证理归维修后勤，你能接到那些表。≈ot;

李良玉的呼了半拍。他的手指从架的边缘上收回来。≈ot;你……你怎么知我能……≈ot;

≈ot;你前天在废料仓翻过东西。≈ot;莫什说，≈ot;那块屏蔽板的位置，只有过后勤资的人才会知。我查了资表的登录记录，那两天废料仓的人里，有你的终端id。≈ot;

李良玉张了张嘴，想说≈ot;我没有恶意≈ot;，想说≈ot;我是想帮你≈ot;，但那些话堵在咙里，像一团被皱了的纸，怎么都展不开。

他只发一个涩的音节：≈ot;……我……≈ot;

≈ot;我知你不是来害我的。≈ot;莫什说，≈ot;否则那块屏蔽板不会还在原。你动了它，但你没拿，你是想拿给我的，对吧。≈ot;

李良玉的鼻尖猛地一酸。他低，额前碎发垂来遮住睛，声音闷在：≈ot;……我没赶上，你比我快。≈ot;

≈ot;你试了。≈ot;莫什说，≈ot;这就够了。≈ot;

工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走廊远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然后重新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