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排班表存自己的加密文件夹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收工去堂，余光忽然扫到中转站角落的备用监控屏上有一熟悉的影。

李良玉，走路的步又碎又急，像是怕被人看见，又像是急着去什么地方。

他手里攥着一卷东西，看廓像是旧图纸，边走边往袖里，到一半又拿来看了一，然后更快地拐了通往西区废料仓的通。

江寻的指尖在终端键盘上停住了。

他不是闲事的人，严格来说，他是那≈ot;看见了也当没看见≈ot;的人，知得太多容易惹麻烦，麻烦多了容易活不。

可李良玉那副≈ot;我要去一件我自己一定不明白的大事≈ot;的样，实在太明显了，明显到江寻觉得自己如果不跟过去看看，今晚可能都睡不踏实。

他把备用监控屏关掉，起往外走，脚步放得轻，踩着走廊边缘光线最暗的那条线，像一只混熟了这一带每一条影的猫。

西区废料仓的门虚掩着，铁门上的锈迹被蹭掉了一小块，底浅灰的金属原。

江寻侧挤门，没发声响。废料仓里光线昏暗，只有窗透来的最后一暮，把一堆堆废弃的金属残骸照模糊的廓，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油泥和旧塑料混合的气味。

李良玉蹲在靠墙那堆废料旁边，已经把最上面几层报废的履带模块挪开了，了底层一块被压了很久的金属板。

他正用一把小扳手撬板边缘的卡扣，动作笨拙，角度不对，扳手了两，发金属刮的尖细声响。李良玉被那声音吓得缩了一肩膀，回往门看了一，没看见江寻，又转回去继续撬。

江寻站在门侧的影里，看了一会儿，无声地叹了气。

他认识李良玉这么时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主动去翻什么东西。李良玉的格是≈ot;缩着、等着、忍着≈ot;，能被动就绝不动，能躲就绝不站来。

他今天跑到废料仓来撬一块不知面压着什么的板，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想帮莫什。

江寻觉得好笑，又觉得有说不上来的复杂，昨天还被自己耍哭的人，今天跑去给那个被偷拍的对象找东西，这算什么？良心发现？还是看人家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样看多了，自己也想去够一够？

江寻从影里走来，没刻意放轻脚步，鞋底踩在废铁碎屑上，发清脆的咔嚓声。

李良玉整个人一僵，手里的扳手差脱手。他猛地转过，看见是江寻，脸上的表从惊恐变成慌张又变成尴尬，最后定格在一≈ot;完了被发现了≈ot;的惨白上。

≈ot;你、你……≈ot;他嘴哆嗦了两，≈ot;你怎么在这儿？≈ot;

≈ot;这话该我问你吧。≈ot;江寻走过去，蹲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没有靠太近，语气轻飘飘的，≈ot;你撬人家废料仓的板嘛？偷东西啊？≈ot;

≈ot;我没有！≈ot;李良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意识把扳手藏到后，又觉得藏了也没用，又拿了来，≈ot;我是……我是来……≈ot;

他卡住了，说不来。江寻看着他那副又慌又急又不知该怎么解释的样，心里那好笑又冒了上来，但他忍住了没笑。

因为他很专业【严肃脸】

昨天把人哭的经历还在脑里留着，那≈ot;笑着笑着对方突然掉泪≈ot;的措手不及，他暂时不想再验第二次。

≈ot;行了，≈ot;江寻摆了一手，语气放了一，≈ot;你来找什么？≈ot;

李良玉低着，手指绞着扳手的手柄，声音闷得像从咙底挤来的：≈ot;……屏蔽板。废料仓底层有一块，备注写的是&039;疑似军用级&039;，我想……≈ot;

≈ot;想拿来给莫什？≈ot;

李良玉没吭声，但肩膀塌来了一截，算是默认。

江寻沉默了两秒，蹲到李良玉旁边，伸手在那块金属板的边缘摸了一把。

撬到一半的卡扣已经松了，他稍微用了力，板边缘就翘起来一寸，他往里看了一，然后≈ot;啧≈ot;了一声，松手让板落回去。

≈ot;你来晚了。≈ot;江寻说，≈ot;这块板已经被人拿走了。≈ot;李良玉愣了一，脸更白了：≈ot;什么时候？≈ot;

≈ot;前天晚上。≈ot;江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ot;拿走的人叫莫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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