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德温轻蔑地说：“不过，我觉得，这其中恐怕不单单是埃德萨——应该还有更多的原因，但我们在不曾找到证人和证据之前，终究无法判定，何况……”

“何况？”

“谁知呢？萨尔，就连我们也不能预测命运会走向哪一个方向。

我们终究只是凡人，或许天主的判决会比我们的判决更早的来临。”

鲍德温想要说，但没有说来的话，正是希拉克略所的事，他是知者，只是在看着那双纯净的翡翠睛时，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何必呢？如果事正如希拉克略所想的那样，平静而又残酷的结束，就更没必要让萨尔知晓了。

而就在萨尔和鲍德温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博希蒙德已经率领着他的骑士们回到了安条克城堡。

此时的奥特斯河依然可以通行，亚比该与他的妻希比勒公主早早便走了城堡，在码上等候这座城市的真正主人归来。

他们等了很久，从日光大亮的时候，一直等到黄昏，又从黄昏等到了月亮升起，渔民们早已被驱散，亚比该和希比勒也已经疲惫的叫人拿来了椅，这当然是一桩叫人鄙夷的行为——作为女的希比勒公主，或许还能得到一些宽待，但亚比该是一个骑士，还是被选中的人，即便他失去了一条手臂，也不该如此虚弱，但自从他被确定不再可能再上战场后，这个原本就不曾建立过什么功勋的年轻人，就愈发的自暴自弃起来。

他厌恶所有的辛苦，哪怕是在等待自己的父亲，他也懒得一直站着，不多会就叫人拿来了椅，他的坐姿要比他的妻更为不堪，几乎是在了结实的扶手上。

而希比勒则不断的着额，低声吩咐人给她取茶来。

“你应该喝些酒。”亚比该说，他现在不想听到任何与萨尔有关的事，包括茶、咖啡，这些饮料从来不允许被侍从摆在他面前。

虽然他在召开宴会的时候，宾客们还能够享用得到——因为这的确是一贵重而又新奇的东西，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富有与慷慨，安条克的城堡总也一直在收购这些东西——但在这个时候，“好吧，”希比勒温顺的说，她的态度让亚比该到满意。

亚比该不知的是，希比勒的侍女本不会依照他的吩咐事，给他端上来的确实是一杯加过，放了糖和香料的酒。但端给希比勒的依然是一杯茶，只是往里面滴了几滴蒸馏酒，让它嗅起来有着酒味罢了。

亚比该喝了一酒，厌恶的将它泼在了地上。“这是什么味儿？活见鬼，喝起来简直就像是！”他信手将酒杯砸在了一个侍从的上，哪怕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臂，而这只手臂甚至不曾杀死过一个敌人，但依然有着很大的力气，一便将那个侍从砸的破血——侍从甚至不敢发一声叫喊，一手着额上的伤，一手捡起杯，正要退的时候，亚比该又叫：“把杯留！你这个小偷，让我抓住你，非得剥了你的不可！”

亚比该边的城堡总有些恼火地拉直了嘴，那是他的侄。但是他也不敢多言，将火把给了边的一个仆从后，大踏步地走去，从自己的侄手中取过了酒杯，现在谁也不敢惹怒亚比该，他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只有希比勒能够让他略微温和些。

但谁也不知这剂特效药能够起效多久。

但也有些知人在心中暗笑，亚比该如此惊惶不安，可能就是因为他的父亲要回来了。如果说亚比该是城堡中所有人的噩梦，那么博希蒙德肯定是亚比该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