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等。或许只要等到这个孩诞生，他就是亚拉萨路事实上的摄政大臣，无论是希比勒还是亚比该，都只是一对只在他手中被随意摆的玩偶。

至于大卫以及他的父亲雷蒙……

之前，宗主教还打算设法拖延时间，等到一任教皇上位，再来理萨尔与罗教会之间的僵关系呢，他当时大概也没想到，亚历山大三世居然会孤注一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达大绝罚令，再向亚历山大三世哀求，要他收回这大绝罚令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没有时间，也没有作的空间。

明知你是我唯一的依托，是我仅有的可信之人，但……”他握着萨尔的手腕，急剧的息着，双赤红，可过了一会他又歇斯底里的笑了一声。

那时候他就应当知，至少博希蒙德——对鲍德温，他没有一星半的意，甚至可以说是善意，他只是很好地将自己伪装了起来。他注视鲍德温的时候，并不是在看一个侄，而是在看一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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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一直守在鲍德温边，并且想方设法为他延寿命的萨尔，就变得碍起来了。

等到希比勒的孩降生直至能够即位，也需要整整十几年。而在这十几年里，不说博希蒙德是否能够继续安然如旧，就算他能等到这个孩成为国王，他也已经五十多岁了……

但他上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亚历山大三世不会收回大绝罚令的。”他冷静的分析，“教皇可不会免费给别人白工，”也就是说，他在签发大绝罚令的时候已经拿到了好，要他改变主意并不容易，并且他已经垂垂老矣，并且病痛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了。

他的这个模样让鲍德温笑了笑，“我修院，我退位，萨尔，然后我要将亚拉萨路的王冠在你的上。”

鲍德温苦涩地微笑着，睁开睛，因为伯利恒城中发生的瘟疫，萨尔有近一个月无法完完整整的睡上一觉了，他看上去有些憔悴，却不见惶恐不安，或者是沮丧沉，他还是那个样，犹如一块的钻石，无论是污秽还是光，都难以在他上留痕迹。

“我在说让你成为亚拉萨路的国王。”

只是那时候他对于希比勒的依恋已经不如以前那样烈，更是不相信亚比该，才会导致这场谋的无疾而终。

萨尔迷惑地看向他，罕有的没法立即理解鲍德温的意思。

“我早该想到的，萨尔，我早该想到的。当他们用亚比该来试探我的时候——是的，那次试探是由希比勒和亚比该发起的，但他们后难就没有站着博希蒙德吗？”

他的心被无宣的愤怒与痛苦攫住了，他刻的意识到，阻碍了这两个人的并不是萨尔，而是他。

鲍德温住了，他们与萨尔一样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但比萨尔更远。也就是说，一旦他失去了萨尔的支持，早早逝去的话，十字军们或许真的会推选雷蒙成为亚拉萨路的国王。

亚拉萨路国王的位置太奇特了，教皇可以给罗帝国的皇帝亨利四世大绝罚令，却未必能够对亚拉萨路的国王，何况他还是圣墓骑士团的大团，圣墓的守护人。

萨尔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说些什么？”

萨尔还真考虑了一这个可能，他对于成为亚拉萨路的国王并没有兴趣，但若是能叫那些小人的谋破产的话，他或许会尝试一，反正将来他也能够宣布自己要修院，而后将王冠还给还俗的鲍德温，这样的作并不需要征得罗教会的同意，只要亚拉萨路的宗主教允许即可。

这个认知就如同雷霆般的穿过了他的大脑与，让他痛得几乎说不话来，过了很久，他才能受到有只手正在轻轻地抚摸他的额。

鲍德温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才突兀地一笑，“我想修院。”

但鲍德温实在是不明白，博希蒙德并没有继承亚拉萨路的任何可能，他的儿与希比勒的公主确有可能生一个孩，但即便有可能，鲍德温也已经成年甚至已经继位了。

只是为了除掉他，他们不得不先搬开萨尔这块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