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谁都颜面无光。

更别说，埃德萨伯爵约瑟林49年参加第二次东征，被尔人抓住，关在监牢里，直到59年死去，都没能等到有人来赎他。

“可若是你们立了那样的誓言，鲍德温，你就不再是萨尔的主人了，他与你将会是完全平等的，你可以命令他，他也可以命令你，你们要相互扶持，彼此担保，这份契约不但要着落在你们上，还要着落在你们的后代上，若有一方违背誓言——就再也不会有人相信你们的忠诚。”

“我当然理解，”鲍德温发自心地说：“何况对我来说，我何尝不需要一个正直的人来牵住我的辔呢，”他转向萨尔，“你担忧你会改变，难我就不会吗，”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天主的试炼不知何时才会结束，我知有很多人都会在这样艰难的历程中发了疯……我为什么不会是其中的一个呢？”

他目光炯炯，“这样才好，我对萨尔的制约可以让他避开别人的恶意，他对我的制约可以让他避开我的恶意，他相信我，我也相信他会是一个忠诚的人，不，我不是说，他仅仅忠诚于我，他忠诚于天主，因为他所走的路和天主指给人类的路是一样的。”

“你的父亲会不兴的。”

“一开始会，但想想就不会了。”鲍德温说，“他一直在顾虑的事得到了解决，付代价的是我，萨尔的忠诚却必须延续到我的后代或是我弟弟，甚至于他的后代上，这岂不是一桩好事吗？”

希拉克略沉默了一会，“我必须征求国王的同意。”

“你去吧，”鲍德温说，“他会同意的。”

鲍德温对他的父亲还是有所了解的，阿里克一世气得要命，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正如鲍德温所说，此举无疑是将他和一个隶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当然，这并不是说萨尔一就能成为亚拉萨路的王储了，而是他们对彼此都负有责任，可以为对方作保。

“最近就有一个这样的例，虽然双方都不怎么愿。”

希拉克略说：“你有听说过卡斯利亚的骑士罗德里戈吗？他是卡斯利亚的骑士，当初卡斯利亚的国王桑乔与他的弟弟阿方索联合起来攻打另一个兄弟加西亚，在这个过程中，阿方索又联合了他们的妹乌卡，之中的事谁也不知，但桑乔死了。

桑乔死去之后，他的继承人就是阿方索，他不得卡斯利亚骑士们的信任，但谁也无法迫一个国王起誓，这时候，罗德里戈走了来，他要求国王与他立誓——就是这个誓言，作为曾经俘虏过五个尔人国王的骑士，他提这个要求并不算折辱。

阿方索不得不接受这个要求，而后罗德里戈又要求他在圣阿格达教堂起誓，国王也只能起誓……虽然之后他因为这份屈辱而驱逐了罗德里戈。但不怎么说，他并没有剥夺他的爵位与领地，而罗德里戈在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与智慧在异教徒的领地上立足之后，依然履行着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