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上）

萨尔与鲍德温都不可能拒绝达玛拉的邀请。

虽然鲍德温更愿意和许久不见的母亲一起待着，毕竟今后想要相见，必然会遭到诸多非议（因为阿里克一世与女伯爵的婚姻已经非法），或许还会遭到国王的斥责——而且阿里克一世对征伐埃及，一雪前耻已经迫不及待，谁知什么时候大军就会从亚拉萨路开。

但今天一早，贝里昂就来通知他说，今天女伯爵要去探望公主希比勒，请他自己去玩儿吧——鲍德温再怎么想念母亲，也不可能剥夺与母亲的相时间，只能……自己去玩儿了。

他邀请萨尔一起来棋，这是这几个月来他们难得的闲暇时光，就连棋都不愿太过殚思竭虑，等鲍德温一摸骰，才发现棋盘上的棋居然都快放满了。

“这盘沙忒兰兹棋被我们得七八糟，”鲍德温叹：“若是博希蒙德老师看见了，准要将我们一个个地在窗台边，用木我们的。”

萨尔心有戚戚，这几天鲍德温的课程恢复了，他也终于享受到了大卫、亚比该、威廉、居伊……这些大公或是伯爵之的真正待遇——那就是被公爵和伯爵打。

这个时代的教育可不存在任何柔意，也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

就算有，得到赐福的孩哪怕压着年龄底线，也就是九岁，也会被人们看预备役的成人，无论是要去狩猎，还是要去祈祷，都要得滴不漏，没有一错，不然就是“对不起天主与圣人的眷顾”……

老师们的严苛鲍德温早已习惯，因为份特殊的缘故，他没有在七岁的时候去到其他领主的小城堡里，而是留在了圣十字堡，倒是他父亲的附庸，纷纷送了自己的儿过来侍从。

但侍从该的事，自打他六岁起就一样没少。什么服侍爵爷穿衣服，整理房间，跑儿，打扫城堡，养狗，喂猪，除了清扫厕所之外几乎什么都过，这些繁杂的活计倒不是为了折磨他，只是为了迫一个“被女人生惯养”的孩童尽快懂得该如何听命和服从。

一直到七岁，他就该上课了，老师们都是些熟悉的面孔——在他父亲的朝堂上他也经常能见到，偶尔他的父亲阿里克一世也会来上几节课。

最让鲍德温遗憾的是，圣十字堡里没有女主人，所以像是礼仪、诗歌、穿着这些应当由女主人负责的课程，他一样要面对一个男教师……

有时候，鲍德温也不免幻想，如果他的父母没有离婚，女伯爵阿格尼丝还是城堡的女主人，那将会是多么妙的一件事啊，即便小侍从犯了错，女主人也一样会拿着敲打他的，但那觉肯定不同！

“现在和母亲一定已经在一起用午餐了吧。”鲍德温凝视着窗外的光说：“这几天城堡里堆满了各各样的，拜占的商船送来了更多。

你觉得他们会吃什么？鹰嘴豆，酪烤鱼，还是酒煮果？不知母亲喜不喜拜占菜，这些日城堡里的厨师为了迎接拜占的公主，研究了不少鱼和为材料的菜……”

他盘膝坐着，看着捡拾棋的萨尔，一边幻想着他的母亲与如何地其乐，声笑语，一边酸溜溜地担心起母亲会不会把他抛之脑后了，毕竟她们都是女人，一定会有更多的话要说。

王不知的是，在拥抱和哭泣后，女伯爵就提起了那桩乌龙婚事——房间里的气氛立即急转直。

女伯爵或许有些过于急切，但这完全是为了弥补之前被迫缺失的教育——她离开城堡希比勒只有六岁，鲍德温只有三岁，阿里克一世也拒绝了她将侍女留在希比勒边的请求。

她一也没指望过阿里克一世，国王有继承人，而他也不是鲍德温二世。

而事实也如她预料的那样糟糕——希比勒一开始就不该对阿里克一世与路易七世私约定的那桩婚事太过切，更不该唆使亚比该去收买向导，将艾安伯爵卖给突厥人。

希比勒还想要否认和争辩——女伯爵差都要被气笑了。

证据？！难人们都没有睛，没有耳朵，没有脑吗？他们在心里给你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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