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觉得有那孩在他边，就表明天主的眷顾必然还在，他应当安然无恙。”另一个人显然是站在王鲍德温和萨尔这边的，听到这话就觉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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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没有一惊惶的神，反而在最中间也是最好的一张桌上坐，靠着炉灶，还要了一把椅。

观众不满意表演，将演员从台上拖来打死的事儿比比皆是。

人们发了一阵惊呼，虽然宗主教说王鲍德温是有罪的，连带阿里克一世也是有罪的，但大多数人对这个年幼的王还是抱着几分怜悯之，即便那些心如铁的人也会说，既然他的父亲在为天主打仗，就该为他减去罪孽。

“并不是所有的战争，都是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的，”诗人耐心地解释：“有时候，谋诡计如同一柄弩弓，叫人诟病，也叫人轻蔑，但它发去的箭矢，却是扎扎实实，能够要人命的。”

酒馆老板给诗人端上了一杯清澈的啤酒。

“他们了什么？”

“是鬼么，还是异教徒？”

众人有些惊愕，因为他们并未遭到屠杀和侵掠。

“确实如此，”在两个人争执起来之前，诗人又重重地一敲桌，把他们带回到原先的话题：“阿里克一世犹如雄狮，驱散狼群，骑士们就好比猎人，设罗网与陷阱，挥舞和刀剑，叫这些吓破了胆的畜生无可去，他们见无路可逃，就在圣殿的门廊上火，火焰升起，鲜血，烟与诅咒涌了殿堂……”

那些怯懦而卑劣的同伙看不妙，又听说国王的儿，王鲍德温正在教堂中接受天主与圣人的考验，就从他的面前逃走，在圣殿纵火，想要把那孩烧死，好让他的父亲心碎。”

宗主教在亚拉萨路确实有着那么一被尊重。但这些尊重比起罗的教皇来说，简直就是夜的萤火虫相比午时的光，完全不值一提。无论是民众还是骑士，他们最为信服的还是国王阿里克一世。

“那也是命重要。”有人调。

“他们谋刺了国王。”诗人说，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倒了一气，齐声喊：“愿天主保佑他！”

于是又有人说起那个断了手，送了命的教士，奇妙的是，并没有人认为，他受了萨尔的害，毕竟这个虔诚的孩是那样的慈悲，那样的温柔，有一整个城的人都受了他的益——人们甚至隐约地觉得，他拒绝了宗主教，也是因为他人品洁，意志定的关系。

“天主保佑，他们并未得逞。阿里克一世乃是基督最的战士，他犹如一愤怒的兽，将刺客们一个一个的刺死。

“两者皆有，”诗人：“就在那座最的山丘上，那座最为璀璨和光辉的殿里。”

蜂拥而至，酒馆老板时不时地瞥诗人一，心想，若他只是在说谎，想要骗钱，这时候就该慌了。

他这么说，众人的笑容便收敛了起来，他们当然知，一旦拣选仪式开始，大门关起，就不能再打开。若是提前打开了，而受考验的人还未获得赐福的话，这场试炼就算是白费了，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就他的容貌和品行，一个四品以上的圣职是绝对没问题的。

“说真的，”一个商贩发自肺腑地开了：“若是宗主教，不，哪怕是个教士，向我伸手来，要我到他边去，我一定上就走过去了，都不需要那些大人们邀请，不，哪里需要邀请，只要他们愿意接受，我上就会匍匐在他们的袍。”

“那么，”那个工匠又问：“既然那些异教徒在圣殿放起火来，仪式是不是要失败了呢？”

“的确有人这样建议。”诗人发一声的

“那可怜的孩必然受到了惊吓，”一个壮的妇人说，酒馆里很少现女人的影，但也有例外，譬如一个屠夫的女儿，从外貌上说，她与一个男人差不多，甚至比男人还要野蛮，健壮，但她的心还是柔的：“他们应当被立即接来，裹上毯，喝杯酒，吃块乎乎的猪油。”

等人挤满了酒馆，他才用力拍拍琵琶，叫它发清脆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过来。他没有故玄虚，也没有拖拖拉拉，在赞了一声天主后，便直截了当地说：“昨晚这里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成为教士或是修士，可能是这些穷苦人迁跃阶层的唯一途径，虽然萨尔是王的侍从，但谁都看得王鲍德温的位置并不稳当，如果成为王侍从还是要去修士，还不如到宗主教边去。

“所以你还在这里卖卷心菜。”一个工匠大声地讥讽，引起了一阵大笑和嘲。

酒馆老板给他端了一杯浑浊的麦芽酒。

哪怕还有人对王鲍德温有所质疑，也有人反驳他说，亚拉萨路的“小圣人”，可是自始至终，站在他边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