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大卫，也不是亚比该，更不是鲍德温，在亚拉萨路，他是个彻彻尾的外来者，他对这里一无所知——阿里克一世的附庸，大臣与骑士们的女，圣墓教堂就是他们除了城堡之外最熟悉的地方，可对萨尔，这里就是一个陌生的庞大建筑。

若是其他地方，萨尔还能在以后的时间里慢慢熟悉，但迫在眉睫的“拣选仪式”大概不会给他太多的余地，他必须尽快熟悉这里，当然，你也能说，鲍德温呢？

鲍德温是主人，而萨尔是侍从，只有侍从服侍主人，却没有主人来看顾侍从的。

一如既往，萨尔迅速地环绕一周，仔细观察墙、龛、方与帷幔，最后是大祭坛以及祭坛前那块似乎被鲜血浸染了的圣石。石中的红，哪怕是大片的红，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化石中的赤海藻，铁，矿质都有可能形成不同形状与大小的红，虽然圣石上的红确实像是一个成年男人留的痕迹。

“这是第二神圣的。”一个声音突然在他后响起。

“第二神圣？”

“嗯，圣墓是第一神圣，”一个修士说：“但您已经朝拜过了。”

“你是谁？我没有见过你。”

“您没有见过我难是件很奇怪的事吗，这里有上百个修士，”那个修士和蔼可亲地说：“但我说个名字您就知了，多玛斯兄弟让我来，孩，他让我带您到圣室里去，他有些事要和您说。”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他看起来不是很急的样，”修士说：“也许是希望您能帮助他拭与清理一些圣，那都是一些非常神圣的品，”他骄傲地起了膛：“虽然有虚荣之嫌，但我要说，您不看看那些光辉而又荣耀的圣，您就无法领会到天主的力量与权力。”

朗基努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却能看到那孩正在频频，仿佛十分认可的样，不一会儿，就提着小桶擎着拖把，与修士一起往圣室那里去了，他悄悄地跟在后面，或许是为了抓住猎的注意力，那个修士一也没注意到他们后跟了人，一个劲儿地数着圣室里的珍宝——像是象牙手臂的耶稣像啦，镶嵌着珍珠的黑檀木十字架啦，黄金双耳杯啦……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然后他们才转了弯，了连通圣墓大殿的廊，朗基努斯就看到那个始终谦卑地落后一步的男孩，无声无息地甩动那骤然从工变成了凶的木杆，用尽全力地打在了修士的脖颈上——只一，那声脆利落的啪达声让朗基努斯都不由得到脖颈剧痛。

毫无防备的修士连哼也没能哼一声，就像是一装满酒的那样倒在了地上。

男孩抬起，看见了朗基努斯。

“我还以为您会需要我的帮助。”朗基努斯说：“看来是我多想了，您保持着足够的警惕，这很好。”

“我听说了，”萨尔说：“有关于那些赌注的事。”

“一百五十枚金币？”

“两百五十了。”萨尔说：“这笔钱已经可以让一些人心甘愿地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