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解落瑕故作恶狠狠地揪着他的狐尾不松手时，嘴上都说着凶狠的话。

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极轻。

指腹总会“不经意”抚过他当年的旧伤。

这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古月曦心发闷。

因为如今的解落瑕，像极了当年的他自己。

他错过了太多年，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小傻是如何变成了如今的解落瑕。

或许永远都没资格再唤那声“小傻”了。

如今的解落瑕早已脱胎换骨。

瘟疫散去后，各门派还有些使者在五毒谷中商议。

古月曦见过解落瑕与那些使者周旋的模样。

圆、从容、滴不漏、引经据典。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人鸭烩”的小蝎妖了。

解落瑕变了太多，可有些东西又好像从没变过。

比如，每次视线掠过他后那几条尾时，解落瑕的眶总会迅速泛红，再狼狈地别开脸。

是这样啊。

如今自己的存在，已经成了解落瑕痛苦的来源吧？

古月曦本来这样想，也本来抑制住了心中苦涩，好了说话算数、不再现在解落瑕面前惹人生厌的决定。

但那之后，他在后山差撞上解落瑕，立刻转离去刻意避开。

没走几步，却听见了后压抑的噎声。

古月曦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躲在斑驳的竹影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从昏睡中醒来，看见山里堆成了小山的灵仙草。

面对解落瑕，他似乎总是这样。

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狐：所谓缘分

也许是当年的事落了心病。

也许因为得知解落瑕差死在瘟疫中，如今还心有余悸。

古月曦现在半也听不得解落瑕的哭声。

他当即转，走回了解落瑕面前。

解落瑕显然没预料到这一遭，泪还没来得及，睁大睛怔怔地看着他。

在解落瑕反应过来之前，狐尾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

“别躲着我，好不好？”古月曦放声音，小声说。

解落瑕猛地侧过用力眨，不耐烦地嚷着：

“谁躲着你了，少自作多！……不对，我为什么不能躲着你？当年说好了此生不再见的，我这叫信守承诺，谁像你这个臭狐狸一样说话不算话啊！”

说话不算话吗……

果然，自己当年背弃承诺抛了解落瑕，才会让解落瑕至今都恨他。

古月曦咙滞涩，哑声说：

“我此生说了太多谎话，唯独不想再骗你了。落瑕，我从没想过抛你，不当年事何因，我也不该用那语气的，是我的错，对不起。”

解落瑕用力了鼻，哽咽说：

“用不着歉，你又不欠我的。”

古月曦轻轻应声：“你也不欠我的。”

解落瑕当即瞪圆了睛，难掩慌，大声质问：

“你什么意思啊？！从此两不相欠？行，我没意见！”

说完，转要走。

那一刻的古月曦什么都顾不上，他立刻握住了解落瑕的手，话语未经粉饰，就那样自然地说了：

“如果你想与我彼此相欠纠缠一生，我是愿意的。”

话音落，古月曦才回神。

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解落瑕背对着他，耳红得彻底。

古月曦张了张嘴试图找补，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可……又该是哪个意思？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

原本以为理清的心事，原本以为只用“歉疚”二字就能解释的心，此刻再生波澜。

解落瑕背对着他，低声说：

“我如今没心思与你追忆往事，等会儿寒序和龙逸锋要去后山议事，事关亦淮，我也会去。”

古月曦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问：

“我与你同去……？”

尾音带了些迟疑。

他试着了解落瑕的手掌。

解落瑕一把甩开他，大声嚷着：

“你去不去关我事！我说得又不算！你问寒序去！”

正说着，远远地便受到了佘寒序的气息逐渐往凉亭这边走来。

解落瑕扬起，别扭地示意：

“喏，你自己问去。”

古月曦和解落瑕都未曾想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