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往里推，树枝却纹丝不动。

而猎妖人中凶光毕，正挣扎着要挣脱束缚。

千钧一发之际。

“我来吧。”

古月曦声音轻柔，从后握住蝎妖发抖的手，带着那截树枝往前轻轻一送。

“噗嗤”一声。

树枝彻底穿透了猎妖人的心脏。

温的血溅在蝎妖的脸上，他打了个哆嗦，浑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惧。

古月曦把垫在蝎妖的肩，听着对方慌急促的心，心中好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心加速不是为了他的容貌，而是被死人吓到了。

蝎妖怔怔地盯着猎妖人的尸，脸上惨白。

古月曦暗自嗤笑，款款上前，伸手探猎妖人的，熟练地掏了心脏。

心脏已经被树枝戳碎了，颜暗沉，血气混杂着驳杂灵力，香味全无。

蝎妖迅速扭过。

古月曦拖曳着九条赤红尾，缓步走到蝎妖面前，笑地问：

“怎么不敢看我？”

蝎妖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古月曦也不在意，当着蝎妖的面，将那颗破碎的心脏嘴里，慢慢咀嚼，咽。

血气在腔里化开，微薄灵力四肢百骸。

古月曦餍足地吐一气，了角。

蝎妖如梦方醒，惊愕失声：“有毒！”

古月曦珠一转，脸上适时浮现哀伤与苦涩：

“为了生存，只是一蝎毒又何妨。”

实话是，那一没有杀伤力的蝎毒对他来说，当佐料都不够格。

但蝎妖显然会错意，往前凑了半步，急切地问：

“前辈，您怎么会落这等境地啊！”

古月曦垂帘，睫在投一小片影，泫然泣：

“我与这猎妖人本是侣，却不曾想过，他对我的万般，只是为了取我妖丹。今日他将我骗来此，设陷阱，若非小友及时手相助，想必我此刻已经……”

已经吃饱喝足，踏上返程的路了。

蝎妖听完，果然义愤填膺：

“竟有此事！我还以为狐狸里全都是人间话本里那骗财骗的坏东西。前辈你放心，这恶人已经死透了！死得好！以后他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古月曦脸上的笑容减淡：

“你刚才说什么？”

蝎妖茫然地眨了眨：“什么说什么？”

古月曦似笑非笑，神地带着些探究：

“你说，狐狸都是骗财骗的？看你涉世未，这事是从哪儿听来的？”

见蝎妖“说错话了”的惊恐，古月曦立刻放声线：

“小友切莫误会，我……自幼便与族人走散，对这些事，实在是一无所知。”

此言一，不知怎么，蝎妖中的痛惜之意更了。

蝎妖直腰板，一本正经地回答：

“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说狐狸就会勾引凡人，让凡人献真心、献元，最后连命都丢掉，结果却被狐妖无抛弃，太恶心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小了去，估计是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太妥当，又赶找补：

“不过前辈，我一就看你不是那狐妖，你和他们不一样！”

古月曦眉弯弯，笑意却未达底：

“嗯，我不屑于那事。”

他顿了顿，轻声补充：“太脏了。”

为狐妖，古月曦化形至今，确实从未用之事采补过。

因为迄今为止对他有所图的人，都太脏了。

魂魄污浊、贪满，灵力都浑浊不堪。

当作猎，心脏勉能吃；用来采补？得了吧，那些人本不够格。

但这个蝎的话还是让他不喜。

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家伙。

凡人的戏文话本也是能信的吗？

多是辞藻矫饰，搞得好像凡人永远无辜一样，好像养狐妖不是那些达官显贵用来炫耀的资本一样。

蝎妖没察觉古月曦的绪变化，反而急切地上前一步，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前辈，接来你要去哪里？我们同行吧？你看，我……我能打的，我们彼此多少有个照应，对吧！”

古月曦看着小心翼翼的蝎妖，直言：

“你想要我照拂你？”

蝎妖脸颊通红，支支吾吾：“……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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