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嗔抿起嘴角，一个笑的弧度，“自然。”

兰鹤绽放大大的笑颜，“谢谢。”

祝嗔顿了片刻，才，“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兰鹤再次回到工侍郎府，这次的份是祝嗔边的二等小厮，负责采买草笔墨之类的，算是祝嗔院中的一个小事，手底着几个跑采买的人。

兰鹤这个职位还算清闲，是以兰鹤忙完手上的事便开始在府中到晃悠，再找找府中的仆人们聊聊天，个脸，半个月来，兰鹤也差不多混了个脸熟。

一日，兰鹤在招呼人栽草，隔庆国公府来了一个事，笑呵呵的，整张脸都快笑了褶皱，对着兰鹤说，“这位小哥儿，可否先把这几盆南海珍珠借给我们？近段时间来天气忽晴忽雨的，我们府里的南海珍珠都开死了，不日十三姑娘又要嫁，府里还得大摆宴席呢，小的若是没把六王爷心仪的南海珍珠摆来，可得要了才的老命咯！”

兰鹤近来打听到，庆国公府的十三姑娘将在月中旬嫁给六王爷为继室，据说六王爷的聘礼足足有八十一抬呢，可见六王爷对这桩婚事的郑重。

兰鹤眨眨，“我初来乍到，不知这南海珍珠的来历，莫非很是稀奇？”

事一拍大，激动起来，“小哥，这可是六王爷送给我们十三姑娘的聘礼！再说了，南海珍珠可是特别稀有的，只有皇家的御园和农场才有，咱们庆国公府得了这，那可得供起来，当初国公爷也才拿了三株来。”

兰鹤，“原来如此啊，”故作犯难，“既然这般珍贵，我得禀明了主才行。”

“不用了，陆事，将这直接拿去吧。”

后传来一沉稳的男音。

兰鹤转，见一穿浅紫官袍的中年男，中年男形瘦削，颇有威严，虽然年纪上去了，但面容仍然十分俊朗。

事行礼，“多谢大爷。”

祝熔看向兰鹤，面不改，“来了这么久了，竟然都不与我打声招呼？”

兰鹤抿，压心中愤愤，旋即也学着事行礼，喊，“参见大爷。”

祝熔与祝嗔生得有三分相似，祝熔上已然全都是浸官场几十年留来的威严和不可侵犯，而祝嗔则还留着几分书卷气。

随之便是沉默。

祝熔站在一旁看着事招呼人刨土，又小心翼翼地将南海珍珠从坛中移来，转移到盆之中，几个人仿若捧什么珍宝一般带着挖来的南海珍珠离开了。

兰鹤低数着鞋底的蚂蚁。

事向祝熔告退，兰鹤也忙不停蹄地告退，却被祝熔叫住，“你随我走走。”

兰鹤憋着气，“是。”

祝熔边赏景边说，“我知你心中有怨气。”

兰鹤目视前方，“不敢。”

祝熔站定，直视兰鹤，“我确实委托你父亲押送贡之，但我当时仍派了官兵打掩护，好让上的劫匪都以为贡之就在那群官兵手上，奈何官府中有人走漏了风声，最后害得你父亲死，我有责任。”

兰鹤这才将目光移向祝熔，“大人当时置了那个叛徒，就已经补偿过我了，再说，我们这样的小人，命哪里金贵？如今我还全仰仗大人和少爷生活呢。”

兰鹤朝祝熔行礼，“若大爷无事的话，小的先去了，还有一应事宜要忙呢。”

祝熔眉心微拧，凝望兰鹤离开的背影。

不知站了多久，祝熔朝旁的家说，“叫少爷来书房。”

祝嗔推门而，朝祝熔说，“父亲。”

祝熔背对祝嗔，一半脸隐没在影中，“你可知为何我没阻拦你收留他？”

祝嗔低不语。

祝熔继续说，“因为你答应过我，你有分寸。我相信，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孩了，重新面对他，你也不再会是那个手足无措、满心羞涩的少年。”

祝熔转，面沉如，“你是我祝熔的儿，绝不会是一个耽于的废。”

祝熔忽然大声叫，“抬起来！看着我！”

祝嗔攥了手心，缓缓抬，一张沉静面孔，“是，父亲。”

祝熔眯，“我知，年少衷很是难得，所以他在你心中也很难得。但时移世易，人是会变的，而记忆是最会蒙骗人的，或许他如今已经不如你记忆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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