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抚摸憾阶发的手一顿，恶声恶气，“到底怎么了？慌慌张张像什么事？”

眠听罢，没有太多的反应，此事在他意料之中，落啼一旦统一，接来不就会找他算账，他绝不会被士兵的人数吓到，大不了血战到底，死也要让天恩去给他垫背。

众人了谷的墓，一到地面就远远瞟到乌泱泱的军队一波一波往谷赶来，不去灵暝山和哀悼山的其中一座，反而目标明确地向谷行。

“师父，我输了。”

“你死前叮嘱我们不要互相残杀的话，似乎要随着这赌局的结束而烟消云散。”

半晌，落军队已在天恩的引领停在了谷中央，墓上方。

眠抱着憾阶，像一条蟒蛇缠着一枯朽的树木，他神神叨叨着，手指勾住对方的脸，凑过去吻着那如冰雪般寒的嘴，碰到了刺骨的冰霜。

“师父，如果我不趁你修炼欺负你，你就不会死了，是不是？”

除了眠自己的呼声，再无任何声音可作回应。

眠仇恨的神在这三人脸上番鞭笞，目仁赤红，现在他已无路可退，若是夹着尾逃走便会被世人耻笑，何况他本难以逃五万大军压境。

他又俯首烙一吻，如同蜻蜓，“师父，我和天恩，必有一死。”

咚咚咚，咚咚咚。

“曲探幽没有成为千古一帝，他倒戈跟着落啼里应外合，他欺骗我，也背叛我，如今落啼是炙手可一统天的福雍帝……你会为天恩兴吗？她赢了，她可以光明正大杀死我这个手败将。”

而落啼，曲探幽旁悄无声息又多了一位女，骑着一发油亮，斑清晰的梅鹿，蓝白袍，臂间挽着冰蓝拂尘，三人并驾齐驱，目如炬。

“宗主，目有浩浩汤汤的落士兵往灵暝山和哀悼山而来，看那阵仗，多，多达五万……重甲骑兵，弩阵列，数不胜数……我们该怎么办？宗主！”

杂的脚步声突然从墓甬掠来，寥寥可数的十几名天相宗门人一律在外斗胆拍打着石，呼唤，“宗主！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墓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他们后的五万士兵成半圆势层层递，踩踏得白雪都沦为肮脏的泥泞。

“宗主，我们不敢欺瞒你，士兵们都往山上跑了，难不成又要血洗一遍天相宗？”一天相宗门人觳觫地拿着剑，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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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人们在旁抖如筛糠，发竖起，惴惴不安，“宗主，我们怎么办？会不会像红衰翠减师那样，被士兵围攻致死？”

眠和天恩一起为憾阶理丧事，他明白，就是天恩把墓的位置告知了落啼和曲探幽，生生要把他到绝境。

上一次卧女山脉的天相宗就是被两万曲兵灭了门，如今的士兵只多不少，面对五万的人她们这些凡胎又岂能逐一打退？

眠目眦裂，反手摔去一刮，忍无可忍般将人得撂倒在地。

结局可想而知，必死无疑。

他屹立在朔雪中，粉白袍猎猎浮动，血泉剑傍，领着不到二十名天相宗门人，就那么和五万人面对面，表不惊波澜。

为首最前的两人骑着骏，恰是落啼与曲探幽。

此话一休，眠放憾阶迈步跨冰棺，打开石门，不可置信，“你确定是落士兵，是朝灵暝山哀悼山过来？”

眠意味地注视着落啼所穿的龙袍，又扫了扫曲探幽穿的素雅白衣，突觉前两人权力颠倒，颠倒得有些可笑。他恨铁不成钢地怒瞪曲探幽，“我一回见有人不醉心皇权富贵，

师父，仅此而已。但是，天恩的现，把所有的规划都改变了，你慢慢远离我，这是何等的酷刑折辱？”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