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路带风，几步过来，一只手从后揽住陈宝珠的腰，掌心扣得，脸上却笑得斯斯文文：“霍二少，这是作什么？”

第一局，她手慢，牌发得不够利索，霍肇珩便一直看着她，摸起自己的牌，也不看，只对她说：“宝珠，你知吗，这厅里最贵的东西，不是这张台，也不是那些筹码。”

“听说，你现在是这里的事人？”

两个人了房。

“是你坐在那里，还一副生手的样。”他笑着把牌翻开，九，“你越发不好，他们越觉得今天这场局，净。”

“我怎么想？”她偏过，斜了他一，“我什么都没想。”

陈宝珠没接这句话。

“他这是在借我的手送钱去。”陈宝珠说。

霍肇珩的目光已经转到那个政客脸上，笑得很是得：“李生，今晚我手气差，全靠你帮我坐镇了。”

霍肇珩的手指压在她手腕侧，力度拿得恰好让她不脱，又不至于当众难看。

门在后咔哒一声关上。

她把牌从牌盒里来，学着荷官的样洗了两手，动作有些生涩，可偏偏生涩得自然。

不等她再开，他已经牵着她往包间里走。他父亲只当他在跟一个相熟的女孩儿调笑，不甚在意。

霍肇珩松开她，指了指荷官的位置，说：“坐。”

“你怎么想的？”

霍肇珩坐在她斜对面，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台边看着她开始发牌。

陈宝珠刚想推，拒绝的话还没说，江耀宗已经看见她和霍肇珩了。

再推，就是不给脸。

的气度已经与毕业之前完全不同了。

霍肇珩又说了句什么，陈宝珠没听清，她只觉着他的神在她上绕了几圈，最后落回她自己那双手上。

“你的手很稳。”他说。

陈宝珠一愣：“我？我不会。”

江耀宗脚步没停。

江耀宗刚来澳门的时候，以为自己摆脱了老豆的势力，结果不过是老豆和何先生联手摆的一局。

陈宝珠知躲不过了，扫了一那张台，心里把百家乐的路数和洗牌的手法飞快过了一遍。

陈宝珠心一，刚好发完手中一张牌，抬去看他。

“要的就是你不会。”

他偏过，凑近她耳边：

———

何先生在澳门扎多年，明面上正行生意，底着多少见不得光的数。

霍肇珩轻轻笑了一声，朝贵宾厅那排包间扫了一：“第一次来你这里玩，不请我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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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不大，正中摆着一张百家乐台。荷官见霍肇珩牵着陈宝珠来，连忙退到一旁，把位置让来。

霍肇珩没跟他父亲一走，落在后面，从西装袋里摸一个纸信封，递到陈宝珠跟前。

江耀宗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腰的手又了。

陈宝珠不理他，把第二张牌推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

“怎么回事？”他问。

她伸手接过信封，凭厚度就知不是小数目，笑着说：“那谢谢霍先生了。要是玩得开心，次多带人来玩。”

霍肇珩笑了笑：“江先生不必张。无非是宝珠随手帮了个小忙，我聊表谢意。”

“谁知呢。”她笑了笑，“有钱人的心思，我不猜。”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人走远了，江耀宗还搂着她的腰，带着她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他说得轻描淡写。

陈宝珠脑里“嗡”了一，一全明白了。

“小宝，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给女人送钱的。”

霍肇珩不接她的话，当着他父亲和那几位随行者的面，拉过她的手腕，说：“你帮我发牌。”

“他怕不是专门为你而来。”

霍肇珩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再扭，倒显得自己小家气。

散场之后，宾至如归。

“那是自然。”霍肇珩微微颔首，转走了。

陈宝珠避重就轻：“家里人开的，过来打打暑期工罢了。”

换了个话题：“哥，其实你把程天朗喊来澳门，不是为了设计他吧？”

那个政客也迈步跟了去。

“甚至，是你被人设计了，是不是？”

他查到这一步才明白，自己从香港到澳门，一步都没逃去。

陈宝珠笑着让了让：“霍先生想玩哪样？我叫人招呼你。”

江耀宗一到澳门，何先生的人就贴上来了。这间新宝，原本就是个空壳。拿给他，是让他先去，等他把坑填平了，那边再收网。

陈宝珠知这时候不能拖。

面上却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