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正在看，或者正在某等待。

她们大概都觉得，我的回意味着不够定。

因为，所以无法在听见她沉默时继续假装没有察觉。

我也想过，不再回会不会更好。

只朝一个方向走，把留的人给时间。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会放，也会重新找到自己的生活。

那样或许更正确。

可我只要想象妈妈独自坐在那辆车里，或者姨姨站在合上的门后，便会觉得被撕开。

我不能用“她以后会好起来”，安现在亲手伤害她的自己。

有时我甚至想，如果我从未现，她们会不会比现在幸福。

妈妈和姨姨或许会在四年前把话说清楚，或者彻底分开，各自走向没有彼此的人生。无论哪一，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同一个人困住。

可我舍不得这样想太久。

那些只属于我们的瞬间会全消失。

我不愿意。

这份不愿里有贪心，也有最真实的。

因为我真的珍惜与她们共同拥有过的一切。

本来就无法称重。

所以如果妈妈问我，她与姨姨有什么不一样，我不想再用“你是妈妈”敷衍她。

我想告诉她：

妈妈，我你。

不只是因为你生我，，也不是因为你终于肯我。

我你冷淡表面面笨拙的温柔，你所有被骄傲藏起来的弱。你站在光里无不摧的样，也你伏在我怀里哭得没有办法说完整一句话的样。

如果姨姨问我，是不是因为她能够包容我，我才舍不得离开，我也想告诉她：

不是。

林晚舒，我你。

你不是因为你比妈妈更温柔，也不是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可以逃去的家。

我你看着我的方式，你温婉之外的原则与锋利，你明明害怕却仍然愿意等我成自己的耐心。

我想回到你边，不是因为无可去。

你不是妈妈的替代。

也不是我受伤以后暂时抓住的人。

你是我清醒地看见、清醒地渴望，也清醒地想要共度以后的人。

这些话我都想告诉她们。

可我仍然不知，说完以后，应该牵住谁的手。

可以纯粹。

选择却永远残忍。

也许有一天，我终究要承认，不是所有真心都能够得到一个没有人受伤的结局。

可至少此刻，我不愿意为了让这份看起来正确，便抹去其中任何一分。

我她们。

不是同一方式。

却都不是假的。

不是因为我残缺，才需要两个人拼凑完整的自己。

而是我成为姜屿洲以后，遇见了两个无法被彼此取代的人。

一个给了我生命。

一个让我开始想象余生。

一个让我无论走多远，都知自己从哪里来。

一个让我第一次觉得，向前走也可以不是离开谁。

可如果她们一定要问，哪里才是我的归——

我仍然答不来。

因为妈妈在的地方，我会本能地想回。

姨姨在的地方，我又真心想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