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怡一愣：“还没想好，父亲说，我的事不急着定。”

“哟，怎么都挤在这。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脑正着，她一脚踏空青石台阶，正以为要结结实实摔个一跤的时候，一只手来扶住了她的腰。

她不退，反而向前一步，说：“王姑娘说笑了。我不在国监作画，是因为没人像公主这样瞧得起我。若王姑娘喜，改日我画个扇面送你。”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就画石榴。最衬王姑娘。”

王韵脸都青了。石榴多，王韵最恨旁人拿她“能生养”的宽段说事。赵锦忙：“上官姑娘真是伶牙俐齿。”

上官怡自然不敢答应，一局残局终了，她模棱两可的回答了谢然，便匆忙离开准备回席了。

“都有。”谢然倒是回答的很坦。“不过孤还是更喜会因为一步错偷偷皱眉的上官怡。”

上官怡松了气：“谢谢太殿。”

相。”王韵在旁帮腔，“咱们平日里在国监，可见过上官姑娘这手没有？要不是公主今日请她一手，只怕满京都没人知，相府嫡女还藏着这样大的本事呢。”

“殿…”上官怡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王韵这话，无非是她扮猪吃虎。她本可一笑而过。可这些天积在她心底的闷气，实在让她有些忍不住了。

“太殿同我说这些，是因为上官家，还是因为我？”上官怡还是把心底的疑问问了来。

上官怡没说话。她知，谢瑶要的是她低。可她若真低，丢的是上官家的脸。她就这么站着刚要开，后传来人极轻的见礼声。

“母后最近总愁着选妃的事，”谢然顿了顿，“不知上官姑娘可愿当孤的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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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然直白的让上官怡不知怎么说才好，她的脑里忽然闪回沉宁，南绯，甚至还有哥哥。

谢瑶还说些什么，被谢然借皇后的名义打发走了。

可谢瑶偏不接。她只笑：“赔不是就完了？你方才说王什么，当本没听见？石榴？上官姑娘好个才女。不如现在，也把本比作个什么，让本听听。”

可谢然给她的觉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是谢瑶，她笑着走到上官怡面前：“上官姑娘脸这么差，可是有谁冲撞了你？”她说这话时，睛看着王韵。

上官怡，两人一同顺着小路走到假山后的凉亭，桌上摆着一局残棋。

谢瑶笑得愈发，转向上官怡：“原来是为了画的事。上官妹妹，你可真有本事。方才在席上，那画一，连本的风都盖了去。”她边说，边慢慢收了笑：“本这人不弯弯绕。今日你在母后跟前了风，本不怪你。可你一席，就同赵们闹起来。知的说你们妹斗嘴，不知的，还当上官家的嫡女，才得了几句夸，就里没人了呢。”

听到她说会，谢然也不客气，两人面对面顺着那副残局对弈着。谢然执黑，上官怡执白。

谢然笑了笑：“瑶就这个，次再为难你，差人去寻孤。”

两人就着棋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谢然突然来了一句：“上官姑娘可想过之后要嫁什么样的人？”

王韵立刻像有了依仗，委屈：“殿，我们哪敢冲撞她。她连画都敢在御前筹，我们不过夸几句罢了。”

“瑶，不可无礼。”谢然走过来，几人挨个行礼。

谢然来了兴致：“上官姑娘可会棋？”

“孤是太，选你，是要把这朝局与私心，都押在一个人上。你问孤，孤便不骗你。”

她像一只猫似的逃跑了，脑海里还想着谢然那句“无妨，孤会等你心甘愿。”

上官怡笑了笑，正准备连她一起怼回去，熟悉的女声又从她后响起。

这话重了。上官怡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她看着谢瑶，没躲：“殿，臣女只是来透气遇见赵姑娘她们，说了几句玩笑。若是哪句冒犯了，臣女在这赔个不是。”她说完，当真福了一礼。动作端方，挑不错。

谢然听了，松了三分：“那上官姑娘觉得，孤怎么样？”

“太殿。”有人低低。

几人目光登时往谢然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