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隙里漏来的光已经很亮了。

晓晓是被隐约的响动吵醒的。她睁开睛，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酒店的大床上。边空着，被被掀开了一角，残留的温度早就散了。项链还贴在锁骨上，冰凉的坠随着她坐起的动作轻轻晃了一。

客厅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撑着床，脚踩到地毯时还有些发。昨夜被留宿的觉很奇怪。以前晚上陆延只会规规矩矩地躺在晓晓侧睡觉。可这一次他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浴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她走去洗了把脸。镜里的自己睛还有红，锁骨上残留着浅浅的吻痕，项链显得格外醒目。她伸手想把它取来，指尖却停在搭扣上，最终还是没有动。

陆延已经换好衣服，正站在窗边讲电话。声音不，语气温和却带着惯有的从容。看见她来，他朝她抬了抬，示意她过去。

电话很快挂断。

“醒了？”他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还着的项链上停了一秒，“饿不饿？让人送了早餐上来。”

桌上已经摆着简单的三明治和。晓晓低声说了句“谢谢”，在他对面坐。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餐的气氛有些奇怪，安静得只能听见餐轻碰的声音。

陆延吃得不多，大分时间都在看手机。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

“你那戏周是不是杀青？”

“嗯。”晓晓。

“杀青之后休息几天吧。别急着接一个。要。”

晓晓的筷停了一。

以前从没有人会这样对她说“休息几天”。跑龙的时候，通告说停就停，说加就加，没人在意她累不累。可他现在坐在她对面，随说这句话，像是真的把她的放在了考量里。

她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

光很好。她站在路边等车，后知后觉地觉得脖上的项链有些。打车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发呆。手机震了一，是陆延发来的消息：

「到了回我。」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才慢慢回了一句「好」。

回到租屋，她先把项链取来，放回盒里。盒重新推屉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顿。昨晚留宿的画面还清晰地停在脑里。他的呼、他的温、他把她往怀里带时的自然。那些细节像细小的刺，轻轻扎着她。

午她还是去了片场。

戏不多，主要是几场过场。她的状态比前两天稳定一些，却总是在空档的时候走神。副导演看了她一，没有多说，只是让她注意表。她，重新把注意力拉回镜里。

收工后，小雅又一次从她边经过。

这一次，小雅主动停了一，低声说：“晓晓，周杀青聚餐，你去吗？”

晓晓愣了一，了。

小雅的脸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怨恨，也没有躲闪，只是带着一同为新人的疲惫。晓晓看着她走开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哽咽。

回租屋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买了简单的晚饭，却只吃了几。坐在窗边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是陆延。

「到家了？」

晓晓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最终回：

「到了。」

对方很快又发来一句：

「项链收好。次见的时候，还是要。」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靠椅背里。

窗外的夜风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空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一被链压过的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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