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鹏此刻正在气上，却也没忘了前这位「大功臣」，转对万探说：「先前两回，是我错怪你了。」说着，也不糊，让秘书当场取来一沓现金，往万探手里一，「这是酬劳，另外这两千，算是给你先前跑的辛苦费。」

这万探这回，倒是有备而来，也不再单单拿那几张照片说事，而是把这些日七拼八凑打听来的信息，一脑儿地全倒了来——那辆奥迪车登记在「云溪山庄业理公司」名，那神秘小区房產查不实际业主，还有工程圈里，人人都知、却谁也说不清底细的「净哥」这个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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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蝇市的这一场风暴，究竟会朝着怎样的方向，一步地席捲开去，此刻怒火中烧、已然认定了「幕后主使」的王大鹏，心里，只剩了一个念——他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藏不的小妈了。

这一番话，字字句句，竟与焦建国方才呈上的那份报告，严丝合地对上了号。

只是这王大鹏，此刻脑里翻江倒海，第一个念，却并未真正落在「净哥」这个的人上——在他看来，一个不过是刘金边跑办事的人，纵是胆大包天，又哪来这么大的能耐，独自筹划这般密的局？这般手笔，分明是有人在背后运筹帷幄、一手办，而这个人，除了他那位居简、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城府不可测的小妈，还能是谁？

绪不寧的当，索让人把他叫了来，想听听这回，他又能拿什么名堂来。

焦建国站在一旁，瞧着王大鹏这般迁怒错位的反应，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番，却也没有立即言澄清——这般「误会」，落在他里，倒也不算是件坏事，甚至，还隐隐地，透着几分可以顺势利用的意味。他面上只是不动声地附和了一句：「王总息怒，这事儿，是该好好问问清楚了。」

王大鹏听着听着，脸是一阵红一阵白——这两条本不相的线索，此刻匯在一，指向的，竟是同一个人，同一地方：云溪山庄，他那位守寡多年的小妈。

王大鹏又添了一句：「往后但凡还有需要私查探的事儿，就给你了。」

万探在一旁，瞧着这架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回，总算是把这单大买卖，办成了！他压着心的狂喜，脸上还得装一副「我早说过是真的」的委屈神来。

打发走了万探，王大鹏这才重新把心思，收回到前这桩烦心事上，脸上的怒，丝毫未减。

知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

「好啊，」王大鹏一拍桌，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是又惊又怒、又带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复杂神，「我说这些日，家里怎么老是不清不楚的，闹了半天，是董事在背后，纵着这么一盘大棋！」

这一句话，说得万探几乎要泪盈眶——他这行这些年，接的多是些捉姦拿贼的蒜，何曾被人这般正儿八经地夸过「真有两」？这份被人认可、被人看一的滋味，比那沓钞票，更叫他觉得扬眉吐气。他心里暗暗发誓，往后王总这条线，无论如何也要死死抱住，这蝇市地界，能攀上「王家环球」这棵大树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万探捧着这沓厚厚的钞票，手都有些发抖——这些日憋着的那窝气，被老婆奚落的那些难听话，此刻竟像是被这沓钞票，一脑儿地给熨帖平了。他忙不迭地拱手作揖：「王总客气，这都是小人应该的，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