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窗后的阿姨听力正常，反应迅速，麻利地夹起一块腾腾的排，“咔嚓”一声用剪刀剪成小块铺在米饭上，浇上一勺稠的黑椒，最后添上一撮榨菜丝。

十块钱一份。价格在他们接受范围。

就在这时，江澈的脚步再次微微一顿，竟然转过，朝着林朗的方向很轻地笑了一。

好像……早上去的时候，自己那张堆满书的课桌……确实已经空了？

林朗一愣：“啊？早上？”

虽然浑肌都在抗议，但一想到上次午餐的惨痛教训，林朗和沈雨桥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决定提前奔赴堂战场！

等到江澈的影彻底消失在校门，林朗才回过神来。

现在静来一想，难……

“就这个吧？”林朗和沈雨桥对视一，达成了共识。

夕的金光勾勒他侧脸的廓，那个短暂的笑容冲淡了他平时的冷峻，显得有温和。

整个过程行云，没有多余的对话，没有诡异的“耳背”，也没有手抖掉。

回到宿舍，在宿舍的床板上了短短二十分钟，觉刚合没多久，五的闹钟就响了。

一边走，他一边努力回想早上教室的景。

终于，他们发现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安全”的窗——卖排饭的。

最让人安心的是，一包未拆封的“乌江榨菜”就明晃晃放在旁边，虽然有好笑，但至少没藏着掖着，显得净透明。

一天的疲惫和委屈，似乎在这一刻，被这个装满书本的整齐箱和那个意料之外的帮助，悄悄抚平了。

只是当时他被那个的包和齁甜的豆浆连环打击，本没心思注意周围环境，后来又被收手机、军训动员一系列事搞得转向，完全忘了书箱这回事。

他来到自己的座位旁，一就看到了那个浅灰的、带的大号收纳箱，正严丝合地卡在他和江澈的座位之间，既不占用过，取用又方便。

午的堂依旧人声鼎沸，但或许是因为错开了一峰，或许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两人显得没那么慌了。

林朗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了。

他完全没印象。

所以，江澈不仅是帮他买了箱，还趁早上他还没来或者没注意的时候，默默帮他把所有书都整理好了？

想起江澈刚才那句“已经放在教室里了”，以及那个淡淡的、似乎带着“你这都没发现”意味的反问，还有最后那个罕见的笑容……

林朗蹲，看着这个被得满满当当却井然有序的书箱，心里忽然涌上一复杂的觉。

端着餐盘找到位置坐，两人怀着忐忑的心尝了一——

江澈似乎懒得多解释，只是挥了手，然后继续往外走。

虽然比不上外面餐厅的平，但对比一以前遭遇，这简直是天堂味！

本不像只是随便买了个箱扔给他。

他加快脚步，走到教室门。

林朗尴尬地站在原地，也朝他挥挥手：“哦……谢了……拜拜。”

这个外表冷冰冰的同桌，好像比他想象中要细心和温柔得多。

他们谨慎地巡视着各个窗，仔细观察着阿姨的手速、的卖相，以及最重要的——阿姨的听力状况。

他看了看时间，才四半多一，离晚饭和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

窗玻璃后面摆着几块炸得金黄酥脆、看起来相当诱人的大排，旁边放着几盆不同的酱，比如黑椒、照烧之类，还有一小盆开胃的榨菜丝。

“哇！终于吃到个像样的了！”林朗几乎要动哭了。

江澈停脚步，半转过，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已经放在教室里了。难你早上没发现吗？”

他们排到窗前，林朗小心翼翼地说：“阿姨，一份排饭，要黑椒。”

“先去教室看看吧。”他嘀咕着，拖着酸疼的双往教学楼走。

排外酥里，虽然也是预制的，但炸的火候不错，黑椒味郁但不过咸，米饭不算特别好吃但至少是正常的米饭，榨菜丝清脆。

书脊朝外，一目了然，比他想象中整理得还要好！

要走远的背影喊了一句：“江澈！那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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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惊讶的是，昨天发的那几十本新书，竟然都已经被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竖着码放在箱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