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雪僵了僵，像是不敢相信耳边的声音般，手掌抬了抬，却不敢搂住怀里的人。

约莫是被厚实的冬帽捂得脑发，浑然不觉羞涩了，夏裕枝此刻颇有不不顾豁去的心，闻言就问：“你想听哪句？”

灰蒙天空，雪被风刮着，飘到了两人错相贴的发丝上。

“你说你喜我……”宋聿雪声音低沉地喃喃，像在回答，又像是被骤然降临的幸福冲昏了语言系统，只会重复自己听过的最动听听的话。

。

糙的指腹过脸颊，反将青年的肌肤磨得泛红起来，低垂的睫上站着晶莹的珠，看起来愈发的可怜兮兮了。

“好，去哪儿？”

宋聿雪神微怔：“去你家，可以吗？”

他一气说了这段时间来自己纠结复杂的心绪，睁着迷蒙而晶亮的瞳眸注视对方：

夏裕枝察觉到他的迟疑，便仰起面庞，咬了嘴：

“之前，我怕自己只是太依赖你，习惯了你对我的好，习惯了你无微不至的关心，所以才离不开你。又或者，只是我心，同你的遭遇，不忍心看你伤心看你难受……我觉得我必须狠心离开你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

泪珠落脸颊，没等沾到围脖，就被男人抬手抹去。

匆匆丢一句“就这样”后，便将脑袋埋男人的颈窝里，了几属于宋聿雪的令人安心的熟悉味。

宋聿雪顿时了他的肩膀：“加上我的名字。”

“对不起，你别哭，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不会再来打扰、你和他了……”

宋聿雪一眨不眨静谧地看着他，恍惚有正在梦的觉，有意放缓着呼，不敢声打破。

“我会找个地方把自己关起来……你说得对，有病就应该去治，神病院很适合我……”

夏裕枝抿着浅浅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帽，又拍了拍宋聿雪的发，才发现对方耳朵已经冻得通红，不由蹙了蹙眉：

尽觉得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在这风鸣声里大概率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忍不住臊红了脸。

“你怎么帽也不，耳朵会冻疮的，赶找个地方。”

“现在我彻底想明白了，我就是喜你，心疼也好，心也好，分开后我的难过，我的寂寞，我的牵挂，我的心慌意，都是因为我喜你。

“别说了。”夏裕枝扑上前抱了住他，手臂用力搂着男人腰背，埋怨般地嘟囔：“以前不是很能言善辩吗，现在怎么这么笨，就只会歉。”

“宋聿雪，我很肯定地跟你说，我喜上你了，是你，不是宋怜斯。

夏裕枝轻了冷空气，乖乖应着他的要求：“我你，宋聿雪，我超的，惨你了，我……”

刻意转移注意，从自己刘海上摘了一朵大大的雪，黑的手托着晶莹的白雪递到宋聿雪面前，咧着嘴笑：“哇，你看，好大一片！这是不是叫雪落枝啊？”

“我可能是有些轻率，也有迟钝，但我想，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分不清自己的。”

夏裕枝话音刚落，他便揽住青年后背，地将他自己怀里，使劲地拥抱着，仿佛接近枯涸的生命用力汲取着渴盼已久的雨：“再说一遍好吗？”

宋聿雪眸光微颤地凝视着他，听着他清清楚楚的话语，通红的眶终于克制不住地迸涌泪。

“我想想，附近的商场、咖啡店都关门了……要不，去我家吧？”

望着青年纯净明丽的笑容，结几度动，吞咽涌起的泪意，轻轻地应声：“嗯，很。”

告白的话还没说完，夏裕枝瞥见街旁有两个路人捂着帽着风雪经过，当即闭上了嘴。

“嗯，”夏裕枝将搁在他肩膀上，拉了些围脖，红的嘴贴着他的耳，一个字一个字嗓音清朗：“我喜你，我、我你。”

他将脑袋埋对方的肩膀，蹭了蹭泪，声音虽低却分外清晰：“你不需要神病院，你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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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牵手，和你接吻，和你抱抱，和你睡觉，都是因为我想那么，因为你很好，让我很心动，和宋怜斯没有关系。

“我已经全想起来了，所有记忆都回来了，你可以放心相信现在的我说的每一句话了。”

“雪大了。”片刻后，夏裕枝松开拥抱，回想起自己方才用词直接的告白，很有些羞赧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