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夏裕枝乖巧地应了声。

顿了顿，又抬起帘，佯作不经意地开：“对了，妈，你知宋叔怎么去世的吗？”

“嗯？怎么问起这个？”

夏裕枝扯开嘴角笑了笑：“以前小时候住得近，我们不是每年都会上他们家里拜年吗，我记得宋叔每次都会给我包个大红包来着，我还喜他的，但后来他突然就没了。

“那时候太小了，也想不起来他是怎么去世的了，妈你应该知吧？”

叶絮兰吃着饭菜，稍显犹豫地沉默了一阵，继而微叹了气，平静：

“照理说人都不在了，我也不好和你说人家的八卦。不过你现在大了，也到了成家的年纪，的确有必要取前人教训。

“你宋叔医生是个好医生，但他男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夏裕枝没料到会从一贯审慎的母亲嘴里听到这样恶劣的批评，不由疑惑地睁大了。

“我也是听你爸说的。”叶絮兰暂停筷，语声缓缓：

“当年你宋叔刚来培训，就和院里一个漂亮得名的女护士谈起了对象，当时周围同事都说他俩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很登对来着。

“但你宋叔那材样貌一表人才的，就算放到现在也是可以电影明星的准，没多久就被当时的院女儿相中了，也就是你曾姨。”

夏裕枝微微蹙眉，很有些诧异。

听过宋怜斯讲述的关于宋聿雪的来历后，一听母亲提起女护士，他便立即推测了其份，却没料到故事的开竟然是这样的。

因为明确知晓宋怜斯父亲最后的选择，他珠转了转问：“所以，他就把那护士甩了？”

“要是当时真甩了，也就没后面的悲剧了。”

叶絮兰摇了摇，神略微沉凝，“他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既放不唾手可得的前途名利，又惦记着女护士的，就两边瞒着两骗。

“最可恨的是，那个女护士为了他未婚生，被单位辞退，被家里嫌弃扫地门，结果还没月呢，这狗男人转就和你曾姨结了婚。”

夏裕枝皱起了眉：“啊……”

“你说，这婚礼闹闹地一办，前女友那边怎么可能还瞒得住？但那姑娘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我估摸是被宋霁那副相貌堂堂的样给骗了，居然就甘愿小三，一直和他保持婚外关系。

“但事总有破的一天，好像是你幼儿园快要毕业那年，他两的关系被你曾姨发现，闹起离婚来，宋霁立刻就和那护士了断了关系，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联系。

“结果这事刚平息还不到一个月，宋霁某天忽然就失踪了，再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成了一烧焦腐烂的尸，凶手也不用猜，她就在现场，就是他那个由生恨的前女友。”

叶絮兰说到这，再度叹息：“这桩案相当惨烈，当年是上了社会新闻的，现在去翻报纸估摸还能找到，新闻标题我大致都还记得，‘女护士家中纵火自焚，床上铐着一被掏心挖肺的赤男尸’。”

“那，那个孩呢？”

夏裕枝追问：“不是说前女友有未婚生吗？”

“对，那小孩当时是活来了，”叶絮兰凝眉回想了片刻，“虽然活着，但烧伤严重的。据说消防员破开门的时候，那孩是被人用麻绳绑在椅上的，想跑都跑不掉，等于说那女人原本是想要他们一家三同归于尽的。

“我当时看到新闻就觉得这妈妈的心太狠了，那孩还很小，估摸才刚上小学的年纪，这辈就这么毁了。”

“这都快二十年前的事了，算起来，那孩要是还活着，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叶絮兰正斜望着窗回忆慨，一转，发现对面的儿不知怎么低了脑袋，眶鼻红红的，垂落睑的发丝也遮不住模糊的双。

“怎么了，听个老辈故事还给你听哭了？”

夏裕枝了鼻，抿着嘴摇摇：“我就是觉得，好可怜啊，他……那么小就要面对那么可怕的事……”

从听到孩当时是被绑在椅上起，他便难以遏制地涌起一难言的酸涩。

回想起十年前宋聿雪垂着脑袋缩着肩膀的畏怯模样，都不敢想对方走到今天这步有多难。

“我看你也还是个小孩。”

叶絮兰既好笑又无奈地了张纸递给他：“好了，别哭了，泪掉饭碗里多脏。快吃，今天要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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