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如岁

如果这幕画面让楚国的百姓，尤其是朝堂上的那些官员看到，必然会震惊无语。

跪拜皇帝是理所当然的事，哪怕是个白痴皇帝，但这可是张大学士啊！

柳十岁自然知这场谋杀的主使者是谁，也知这位大学士在楚国意味着什么，却觉得这很正常。

他对井九请示：“杀了？”

张大学士神不变，就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也没有转逃跑。

他单殿，便已经表明了态度。

“别胡闹。”

井九摆了摆手，示意大学士起。

张大学士说：“陛，这不是我的意思。”

井九说：“我知。”

张大学士沉默了会儿，说：“陛，如果您想亲政，我随时可以……”

“不想。”

井九没有让他把话说完，说：“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后续你自己理净。”

……

……

张大学士离开皇去理那些后续，没有忘记让人把那些女太监找回来，陛总不能少了人服侍。

门闭，禁军在外面围得不通，不要说是刺客，便是新闻到血腥味赶过来的乌蝇都无法再去。

那些太监女们很是害怕，不知何时门便会开启，迎来一场屠杀，瑟瑟发抖了一整夜。

第二天，太照常升起。

门开启，禁军撤走，皇在晨光里明亮至极，世事如常，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当然还是有了一些变化，比如年富力的礼尚书忽然被夺官，几名青壮派官员被贬、被逐、被雾瘴毒死在更南方的山林里……

张大公被赶回老家为祖父守坟，直到很多年后才被朝廷的骑兵押回都城。

皇里也有一个很小却很引人注意的变化。

陛边多了一个小侍卫。

那个小侍卫无时无刻都守在陛边，寸步不离，夜里的时候则会守在殿外，仿佛从来都不用睡觉。

……

……

问大会到新的阶段，最明显的标志便是开始有问者死去，离开了幻境。

回音谷的府里，清风徐徐，在青铜材质的古鉴上缓缓抚过，一名修者睁开了睛。

看着前的画面，他的神有些茫然，渐渐才清醒过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在青天鉴的幻境里他停留了十五年时间，睁开睛才发现原来真实的世界没有过去多少天。

那位修者望向前的青天鉴，发现与去时已经有所不同。

清风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推动着青天鉴以极慢的速度转动。

从落的天光照在上面，不停变幻，上面那些如芝麻一般的小人，仿佛要活了过来。

那位修者的视线在青天鉴上移动，本能里想要找到齐国的位置，想看看那些自己认识的人。

忽然他醒悟过来，那些都是假的，可是……如果那十五年只是一场梦，为何记忆却那般鲜明？

他有些怅然。

这觉很复杂，难以用言语形容，若让普通人经历，大概会发疯，或者就此沉浸，很难摆脱来。

修者要相对好些，依然很难在短时间里便完全清醒。

但通过这个过程生的悟，如果能够消化收，便能令心更加定，便是问大会的目的。

又有几名修者睁开睛，陆续醒来。他们经历了与前面那位修者相同的过程，用了一段时间才接受了现实，开始讨论在幻境里的遭遇。然后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些人都是被一名境界、战力惊人的黑衣刺客所杀。

那名黑衣刺客究竟是谁？

他们望向那些还没有醒来的修者，在心里猜测着那些人在幻境里的份。

井九应该便是那位楚国皇帝，白早真是那位落难的秦国公主吗？还有那个人……

他们的视线落在卓如岁的上。

卓如岁闭着睛，仿佛在沉睡，与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但不知为何，有极淡的杀意正从他的里缓缓溢。

那几名修者对视一，一抹苦笑，猜到了那名黑衣刺客的份，心想自己死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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