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给他递上一方巾帕。

接来他们不是应该分赃吗？

因为穆昭丹不知他从小到大杀过多少人，落到警方手里能有什么好场。

温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你知穆昭丹是我什么人吗？”温沣的声音很轻，但很郑重，“他是我义父。”

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阿坎能看清温沣里映着的满脸惊惧的自己。

比如一秒温沣就吩咐：“理净。他手的人，愿意跟的就收编，不愿意的不要留活。”

这很好。

穆昭丹没有死。

“我恨不恨他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决定？”

他应了声“是”，麻利地将尸收走了。

殊不知温沣是残暴的，他就是不说这话也完了。

刀“噗嗤”没腹。

阿坎浑发颤：“不了解……”

温沣低看着跪在自己脚的人，一脸漠然：“阿坎，你很了解我吗？”

山地越野重新发动，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驶离苗寨。

“您不是恨他吗？他卖了您的……”

他慢条斯理地拭着手上和上的血迹，动作优雅极了。

阿坎拼命摇，额在糙的木地板上磕了血，一个劲求饶。

温沣蹲，一只手轻轻托起他的，让他抬起来。

阿坎的睛猛然瞪大，嘴张开却发不声音。

“我知错了！”阿坎“扑通”跪在地上，涕泪横，“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温沣对他还算好，他能拿到丰厚的酬劳，才不温沣是否心狠手辣，只当温沣在杀儆猴，认为自己不属于猴，只要不背主就不会落得同样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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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世世代代都被这些手上染满血的人役着，从生起就觉得人应该被大的人役着，本不会去想对方今天这么对别人，改日会不会这样对自己。

作为第一批投靠温沣的人，他这些天看着温沣亲自动手杀了一连串人，已经麻木了。

“阿坎，”温沣坐的同时，双叠，“你动穆昭丹之前，有没有跟我知会一声？”

活着就是唯一的要求，那么目前还活着就可以对别人的生死熟视无睹。

阿坎愣了一，笑容僵在脸上。

后来在他为了穆昭丹背叛亲族后，穆昭丹劝他归降，想要以为他好的姿态将他推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温沣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取墙上的那把刀，挲着刀面：“我最讨厌愚蠢的人。”

他陡然失去力气，“咚”地跪倒在地，瞬间平趴在了地上。

当年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山寨里，所有人都把他当作杂踩在脚时，只有穆昭丹把他当人看，同时教他两语言，教苟延残的他如何生存，还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好听的中文名。

他低看见自己最喜的那把珍藏的刀贯穿了自己的腹，狠狠划开。

在唯一一张像样的椅上坐。

温沣叹了气：“你看，你对我都不了解，却敢擅自主动我的人，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因为他看见温沣的睛里没有一星半的笑意，反而几丝冷冽。

阿坎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隐约觉到了危险，但又不愿意相信自己到了死期，讪讪地说：“我想给您一个惊喜。事办成了再跟您汇报，显得更有诚意嘛。”

“惊喜。”温沣重复了这两个字，耳后问，“确定不是惊吓？”

“父亲”和“认贼作父”都没有说，直觉说就完了。

当然，他还是要事的。

阿坎的脸“唰”地白了。

他睁睁看着阿坎倒地后血和脏一起从腹汩汩涌，连眉都没皱一。

而且温沣和别的主家不一样，他喜自己动手。自己什么都不用就能领到薪酬，对于他而言是占了便宜。

保镖站在楼梯，面无表地看着温沣平静而熟练地宰人，心也无波澜。

温沣不动声地向跟随而来的保镖伸手。

穆昭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承认的辈。

温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也喜替人主，决定你的寿数。”

阿坎的膝盖开始发。

为什么穆昭丹还要回到那个备受约束、无利可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