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衍均在拦他。

他脸上浮不耐：“早知你是这样，我当初就不该任着连景作死。”

顾重嘴角一搐，当即心漫上敌意冷言：“你要是能得住连景别作死，我可得好好谢谢你、谢谢你全家——再怎样都不是我让他这样的吧？”

谢衍均倒没想到顾重还会怼回来，微眯起，上漫开一低气压：“连景还真是给你养得太好了。”

“不让我去吗？”顾重十分大方地退上一步，“那我不去了。”

谢衍均完全没有要留人的心，如果不是还在医院，他会摔门给这白狼死死关在外面。

只是转过来，目看到连景支着腰侧坐上病床边。面前的冯医生难得沉默，反而得连景不大习惯，声音放轻、试探地多问了他两句。

作死，

又可怜。

无声骂上一句，一脚鞋勾过半掩起的门，大步往外去逮了顾重，压低声音：

“不是你让他这样？你当他只是给你整理那几笔记录就完是么。”

“追查对方跑路的关键人，顺着举报线摸过去看看是哪个倒霉的敢去动你，还非得绕着圈地去给你气。不是你，他至于累成这样？”

“上午开会的时候可是当众倒，后续信息公关都还得再费事——你去，”

“去，把脸放好看。”

顾重偏开颌，将谢衍均的手扒去。好歹没那么混，闭了嘴。

拉了门走去。

连景已经躺在床上撩起上衣，顾重走近。

分明只是连景的一厢愿，顾重死不认账。但见到他这副样，又总会一阵一阵地堵得顾重心里发闷。

他张张嘴，不知说些什么，于是上前去握了握连景的手，修细瘦、没什么血、总那么冰冰凉。

连景还是只给他留了个懒得搭理他的后脑勺，目光落在另一边超声机的影像上。

他看多了，早不稀奇。现还有一见到这东西、一闻到医院里的气味，就觉、阵阵反胃。

在这个机里也见了它好几次了，见它从一个小小不，成了一个小不。只是就这么小一个，怎么这么难伺候。

顾重的目光垂，扫向连景全然的小腹，不自觉张起来，了连景的掌心。

他的腹确实已经隆起了一个完整的、忽视不了的小小弧度了，那片本该是沟壑清晰的腹直肌，却已完全被撑得线条模糊、柔细腻。

他每天都和连景睡在一起，连景很喜将整个人都贴上来，他有时候就能很清楚地，察觉到连景本是的小腹在变得日渐柔。

但他其实一直在回避，回避去碰，甚至回避这样一闪而过的受。回避久了，大脑被反复洗刷，顾重就仿佛真能到不在乎。

洗得记忆似是都残缺了，以至于现顾重直面着连景微微隆起的小腹，除了晚间贴上来的柔，别的一概想不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冯逍的声音唤回顾重神的意识：“好吧，好吧。连总，你看。检查被你一推再推的、过了这么久了，宝宝还是大了好些的……”

连景依着他的话仔细观察着，小腹随呼轻轻起伏。顾重也抬看向那个在鼓动的黑白影像。

冯逍轻声：“很清楚了，宝宝的、……”

好像个怪。

顾重心里只有这一句念。

“16周了，连总，要听听宝宝的胎心音吗？还是第一次呢。”

连景撑起上半，了。

冯逍调了调设备，压着探在连景的肚上找准位置。

片刻后，冷寂的检查室里，响起一阵规律、急促的声音。

连景微微滞住呼。

砰砰、砰砰、砰砰。

小猫

“顾重、”连景蓦然转回后脑勺，喊了顾重一声。

顾重闻言敛回视线，底沉沉地，还没从那阵奇特的声音里缓过劲，回：“怎么了。”

连景没答话，伸另一只手将顾重握着他的手给拉开了。这男人方才一直在不受控般地搓着连景的掌心，方才短短半分钟，就已给连景的手用力地搓得发红，疼的好吧。

顾重意识到了，脸顿时变作了微妙的尴尬，垂落的手指不自然地蜷了蜷。

俩人最后沉默地走超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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