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碗筷递给连景。先给连景盛了半碗汤放在连景手边，再夹起一块送连景碗里，笑笑示意连景快尝尝。

当然新奇，今天的顾重很不一样。

油锅的滋啦声骤然爆开，随之一葱姜的香气瞬间填满了这个过于宽敞净的空间。

顾重答应一声，脱鞋换上。这鞋的尺码也合适。接着就拎着菜率先去了厨房，将塑料袋放在岛台上。

连景直起腰：“穿这个吧。”

那么唾手可得的天价项目，那么金砖玉瓦的宽绰宅邸，那么优渥的与生俱来的背景，连景远比顾重所见所知的要“贵重”得多。这份未知的差距越遥远，顾重自觉就越不该轻敌。

顾重倒一篮生菜，拿锅铲将菜略一切开：

顾重是真会饭的，甚至很娴熟。他把塑料袋里的材一样一样地摆来，洗好案板。生菜片片掰开洗净，土豆削切块浸。

显然不是什么适合顾重这五大三的男人的样式，黑，带丝边，摆加了些碎设计。不过顾重顺着连景那直愣愣的目光，什么都没说，往上，系带绕到腰后，利索地打了个结。

顾重端来最后一菜，上还围着那件围裙。连景坐了，他才脱了围裙接着端着米饭和碗筷过来，随之坐。

见连景吃了，看神反馈应该是好评，才端起自己的碗筷。不等连景开，他便自行说：“连景，我只能拿这东西给你了。”

“嗯。”连景缓慢地动动珠，“还缺什么吗？”

烂得恰到好的土豆块，带着层油光的鲜香菜叶，金黄丝绕着菌菇的清汤……份量不多，材普通，香味俱全，勾人的香味像成腾腾气，给人一朴素踏实的丰盛。

顾重闻言，半捋起衬衣袖，走到杂柜前拿了围裙。

顾重转，喊：“连景。”

连景抬示意：“橱柜最右边装的是杂，有保洁准备的围裙，没被用过。”

“家里有围裙吗？”顾重摊双手，展示着上这衣服。

这衣服光是面料看着都不像什么便宜货，多半是那贵得溅上滴油就得报废的件。连景舍得，顾重却还没那么大手大脚。

前前后后摘洗切到开火锅，动作利索得都不空。

“想吃什么，随你挑。如果对这些都不兴趣，我在附近西餐厅后厨里要来块原切排，还有调料。另外你家厨房我也看过了，装备齐全。我可以一简便西餐试试看。”

更何况他压不知这家伙都看上了自己什么地方，不知他的若即若离是不是什么其他把戏。这些对于顾重都是没有底牌的危险，时时徘徊在阈值边缘，在顾重脑里打着滋滋啦啦的预警信号。

连景轻快地“嗯”了一声，去了。

带有短了，系上还被勒了明显凹去的腰。

连景没什么要看顾重穿围裙的恶趣味，他只是觉得新奇。

在连景这从来都只是个摆设的灶台，这时竟然在顾重手里低声响动，窜起那圈跃动着的蓝火。

顾重拿鞋的手悬在了半空。看着连景被动作勾清晰线条的后腰，半嘲地想着能让自个上司为追个男人屈尊纡贵到给亲自提鞋，他这工作的也是真值。

大新鲜就没有买……”

“我不会毒。连景，既然忙了一天，去好好休息吧。饭好了喊你。”

“迎以后常来。”

要想敲得有效用，还得看顾总监有没有真本事，厨艺究竟如何。连景再被顾重喊来到餐桌边打量着这桌菜的时候，也就能听到自己的心门被敲得掷地有声了。

“好。”

家里固定的保洁人员一周来两次，如果连景要求，是可以在临走时给公寓主人留顿饭的，只是连景忙得没几个饭会闲到够他回家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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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要一些比毒还恶劣的事，比如拿一顿家常饭去敲敲连总的心。

“那我就不限制你发挥了。”连景说，“我没什么忌。你只需要照你的味。”

门，连景先半步走至顾重前方，打开一旁的原木玄关柜，弯腰俯，从最底层拿两双男士拖鞋，将其中一双放在顾重面前。

连景随其后，站定在餐桌后方。顾重尚穿着连景今早给他挑了送过去的那正装衬衫，灰格纹，低饱和的微反光质，袖的扣是玛瑙材质。贴合的绸料在顾重上，比连景想象中还要合适而俊逸。

电梯直通，两人到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