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念刚起，他又莫名起了一的疙瘩。

谢景阑轻轻蹙眉，极其缓慢地坐起。他盯着林枢看了片刻，才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林枢的肩膀，低声唤：“喂。”

那声音持续不断，规律得恼人。就像羽，不停地搔刮着谢景阑的神经，烦得他怎么躺都不得劲，不停地变换姿势。

他发的鼻尖，褐的眸里漾起一层生理的气，低声咕哝：“谁在念叨我？”

谢景阑抬手重重地了眉心，脸上闪过一丝无力。

谢景阑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睛。

没有回应。只有清浅的呼声。

方才被撞的那片心角此刻一片凉凉的麻木。

谢景阑无声地叹了气。

烛光在他密的睫上跃，在睑投一小片颤动的影。那张总是没什么表的脸，在睡梦中显一毫无防备的恬静。

谢景阑一气堵在，最后直地向后倒回了被褥里，然后狠狠翻了个，再次用后背对着林枢，迫自己闭上。

然而一秒，林枢便再次抬看他，目光清澈地补充：“既然是观测，自然要时刻观察样本对象的状态，详实记录。”

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嚏。

谢景阑：？

谢景阑一气，迫自己像尸一样直地躺着。连呼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仿佛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数据产”。

也是这么成天泡在实验室，守着那些小白鼠，记录它们每一，每一次跑动，甚至每一个瑟缩的姿态。镜片后是常年熬夜留的青黑，睛却亮得吓人。

谢景阑心蓦地一，某个柔的地方像是被这三个字轻轻撞了一。

只见林枢不知何时已停了笔。他一只手臂还搭在柜上，脑袋就枕着自己的手臂，闭着，呼均匀绵。

谢景阑回到府卧房，刚踏门槛便脚步一顿。

夜人静，烛火轻晃。室只剩炭笔划过纸面的细碎沙沙声，以及偶尔翻动纸页的微响。

谢景阑：林府与大理寺一墙之隔。

他的声音有些憋闷，带着难以置信：“那咱们就这么瞪吗？”

然而他这边每动一，那边林枢书写的笔尖就几不可察地顿一，随即，更加密集轻微的书写声便响了起来。

他僵着，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缓慢又平稳地将人轻轻放倒在床铺里侧，又拉好被，仔细掖好被角。

完这一切，谢景阑才缓缓吐一气。

显然连他翻的次数和频率都没放过。

不过须臾便陷了眠。

隔着一层单薄的中衣，掌的肩膀比他想象的还要单薄，骨架纤细，几乎没什么分量。他只稍稍用了力，林枢整个上便地靠了过来，脑袋自然而然地搁在了他的肩。

谢景阑一僵，垂眸看去。靠在他肩上的人依旧闭着，睫在睑密密地覆着一圈影，淡的薄微微抿着，看起来有些脆弱。

谢景阑的呼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不知熬了多久，那书写声才渐渐停。

然而此时的他一夜没合，早已困得神志不清。他没多想，只脚步发地走到床榻边，一栽了被褥里。

“阿——嚏！”林枢眸光闪烁，线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谢景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小白鼠。

他特么真成小白鼠了！

谢景阑：

林枢看着他的模样疑惑不解，偏想了想，忽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转，重新执笔：【七、行为矛盾反复。极短时间多次变化，缺乏明确行为逻辑是否因重生导致心智稳定受损待查验】

而林枢此刻看他的神，与那位学如一辙。

他恍惚想起上辈实验室里那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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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枢认真思索片刻，反问：“那你想什么？”

他挪过去，双手轻轻扶住林枢的双肩，试图将人放平到床上。

他坐在床边，抱膝看着林枢沉静的睡颜。片刻后，目光又转向床尾柜上那本摊开的簿册，就着烛光，他看清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果然事无细地记录着他今晚所有的“数据”。

温的呼轻轻拂过颈侧的肤，带着林枢上特有的草药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