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芳扭要走，王凤霞伸手拉住她，低声念叨她：“多吃，少吃馍馍，别吃得撑得肚疼得慌。”

罗承行皱眉，何玉斌也不怕被人看着？

白面馍馍掰开都往外冒香味。

公社外已经摆上了桌和条凳，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坐不少人了，罗大生和王凤霞要去前面坐着。

“馍馍咋不好？”罗大生一瞪，“都是刚收的麦磨的面粉，搁平常哪能吃得着，闺女想吃多少吃多少，撑着了也没事。”

何玉斌摇：“没，来山宝村回听说，想着就觉得闹。”

罗承心里不待见知青，觉得他们都上。

拾秋一般是男人在前面拾，女人挎着篮提着筐，没结婚的就嘻嘻哈哈在地里边玩边捡，没那么多规矩。

他拽着何玉斌的胳膊转了几个弯，找了个能看清台的地方坐。

周围都是人，闹哄哄的。

“这是何玉斌吧？”罗承笑眯眯地说，“一看就是文化人，和咱们这些地的不一样，坐这不得劲吧？”

他们不会真来抓人，毕竟拾秋的人里还有他们家里人呢。

他伸手在底勾了勾罗承行的掌心。

晚上凉快，两个人在小路慢慢走着回家。

“大，你咋在这躲着呢？”罗承一拍罗承行的肩膀。

晚上拾秋更是闹，何玉斌跟着罗承行在地里摸红薯，摸到好几个拳大小的，回去拿灶膛里一烤就是烤红薯，不过这样的一般没多甜，就填填肚。

“哪不一样？不都两个一个鼻。”

罗大生笑呵呵地说：“小何啊，在城里没这样吃过吧？”

“今天午就敞开肚吃，吃完晚上跟着大上地里拾秋去。”罗大生哈哈地笑。

何玉斌看着罗承行突然起了坏心思。

他在这张桌上最后一个空位坐，也“叔婶爷”地喊了一圈。

何玉斌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罗承行在他旁边说话了。

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就觉手被拉住了。

快走到公社的时候，罗芳说：“爹，娘，我去找秀儿他们一块吃去了啊。”

王凤霞走他旁边，伸手悄悄拍他一：“你小声，满村里都能听见你搁这笑。”

罗承行手里端着筐，何玉斌在里翻翻拣拣，里面不仅有红薯生，还有两个瘪不大的玉米。

两人挨着坐一条凳上，何玉斌小声问：“那台是什么的？一会儿有人上去表演？”

果不其然，壮汉猛地一缩手，回低声说：“你啥？”

全村人闹闹坐一块吃饭，就像大队说的，大锅饭吃完年更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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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承行的手不敢动弹了。

罗承行偏去看何玉斌，黑暗中只能看到个他脸的廓。

表扬完一个，的人就鼓掌，气氛越来越烈了。

好吃懒的知青（十六）

罗承行看了他一：“大队开会。”

何玉斌兴地说：“今天晚上收获真不少！”

何玉斌老实坐着不说话了，转着往四看着。

罗承看了罗承行一，没吱声了。

山宝村大队，也就是罗承行的表三叔，走到中间，先说了今年山宝村又收了多少粮，达到了啥指标，然后一样样开始表扬。

一盘盘腾腾的大白面馍馍端上来，还有每桌一大盆的白菜炖猪，不够还能去再要。

何玉斌也跟着鼓掌，听得津津有味的。

何玉斌说：“城里人对象要牵着手。”

过了一会，又有人过来他们这桌坐了，罗承行一一喊了人，一张桌快坐满了。

罗承行还没拽了一会儿手里就一空，何玉斌把胳膊缩回去了。

大队的人来了之后地里的人都赶回家了。

山宝村拾秋一直闹到晚上，大队的人打着手电筒来了，意思是告诉拾秋的人都该回了。

罗承行的手大，何玉斌的手瘦但修，刚好能横握住他的手掌。

罗承行一手拿着筐，另一只手去拉住何玉斌的胳膊，想带着他往前走。

何玉斌回来这样的地方，有不知该什么了。

山宝村路上没灯，一到夜里乌漆嘛黑的，就靠着月亮光照明，何玉斌翻完了，就跟在罗承行旁边，怕踩着大石小石儿的崴了脚。

“你跟着我。”罗承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