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商阙轻轻抚摸着他的青丝，将他凌的发丝捋顺，直到褚绥的不再颤抖，烘得乎乎的，才敢把他抱上床。

商阙往火堆里又添了两把柴火，然后抱着裹着被的殿来到火堆旁，让他躺在自己怀里烤火。

山里的夜风带着一冷意，寒气步步，哪怕把窗关了，也能从隙里钻来。

“嗯”褚绥被光线刺得睁不开，很沉，有钝痛，嗓哑，连话都说得格外艰难。

商阙，不再多言，转走伙房，盛了两碗粥。

褚绥没理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睡着了。

商阙把帕洗了，脱了殿的里衣，帮他把汗拭净，然后再次把帕浸，拧，搁在他的额，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一夜，直到殿殿的呼渐渐恢复正常。

褚绥摇了摇，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床那只盆上，那盆里还泡着一条帕。

褚绥抱着那床单薄的被褥瑟瑟发抖，渗人的冷意无孔不钻他的骨髓，好冷。

老和尚没有停手里的扫帚，低声笑了笑：“山野寒寺，你我在此相遇也算是一缘分，施主不必多礼。”

过了好一会，商阙才抱着一堆柴火回来，没听见殿的声音，他还以为殿已经睡了，然后他把柴火轻轻地放在了离床榻的不远，用火折把那堆柴火燃，把自己烘得乎乎的才敢来到床榻边坐，生怕上的寒意会冻着了殿。

商阙连忙去打了盆来，把帕浸了拧再叠好，轻轻搁在褚绥的额上。

借着灯光，他终于看清了殿的脸，殿脸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微微发白，脖上全是汗。

商阙连忙来到榻边，惊喜地笑了笑：“殿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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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握着扫帚，正在清扫石阶上的落叶，看着他走来，微微了：“伙房里准备了些清粥小菜，施主若不嫌弃，自去取用便是。”

等他回到寺庙的时候，殿还在睡着，商阙把昨天夜里洗的脏衣服拿到院里晒。

榻上的人没有回应，呼急促，明显是风寒侵的症状。

等他把粥轻轻搁在矮桌上时，便听见床榻上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商阙端着茶杯再次送他嘴边：“还要吗？”

“臣在附近转转，巡逻一圈，再捡些柴火回来，殿先睡吧。”商阙把他的脏衣服抱走，披着件简单的外衣就门了。

商阙看着他在自己的怀里拱来拱去，不由得笑了笑：“若是殿清醒的时候也能这般投怀送抱，主动与臣亲近就好了。”

他不敢离开寺庙太远，他不放心将殿给任何人，又担心殿醒来会找不到他，暂且没办法山寻人，只能在附近多了几个只有魏旭才懂的记号。

褚绥看着他往门外走的影，连忙喊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寒意透过肤渗了来，褚绥微微皱了一眉，他烧得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醒，嘴里无声地喊着什么。

商阙又去了一趟，拿来了几盏油灯，放在床。

商阙把房门关好，在寺庙附近转了几圈，发现这里的地形复杂，又挨着断崖，所以二殿的人才没有往这条山路布局，他没有骑，怕蹄声惊扰了埋伏在山里面的刺客，只能选择步行。

他沿着榻边坐，刚凑近就发现了不对劲，褚绥正裹着那床布薄被缩在榻角，整个人蜷成一团，浑颤抖。

“殿？”商阙轻轻唤了一声。

褚绥攥着他一片衣角，无意识地呢喃着：“好冷”

昨夜那些模糊的片段慢慢浮现在脑海里面，他烧得迷糊的时候，是商阙时不时替他拭，还抱着他烤火，照顾了他一整夜。

商阙没有客，像昨晚那样双手合十，躬说了句：“多谢大师。”

商阙将他扶起来，替他试了试温，才敢把茶递给他，“喝吧，已经不了。”

在确认他没有伤之后，又帮他衣服重新穿好，把那净的布薄被盖在了他的上，“山里有风，夜里比较冷，殿当心着凉。”

挽留的话蔓延至褚绥嘴边，却迟迟说不，最后只能睁睁看着他的影消失在夜之中。

“还冷吗？”

褚绥喝了好几杯茶，才觉得咙那灼烧减轻了些。

褚绥烧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怀抱好温，不停地往商阙的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