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说的是，来，这边请。”

“怎么了？”

小厮不知太殿的份，却认得商阙那张脸，看他走来，连帖都没看一，直接放行：“侯爷这边请。”

商阙：“殿，臣的军营就在这附近，殿若是不嫌弃，不如去尝尝军中的茶淡饭？”

“原来是二殿和三殿。”商阙眯了眯，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没有大殿从中调停，他们二人竟也有这般和和气气的时候。”

“嘘！你小声些！”与他说话的红衣男，张地看向四周，低声说：“大皇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受封亲王了，陛将这么重要的差事由他来办，可不就是为了给他名正言顺封王吗？”

商阙唤了他好几声，他才恍惚地回过神来。

“顾家公今日可来了？”

一园门，便是一条用石路铺好的甬，甬两旁满了桃树，开正盛，风一，纷纷扬扬落，满园的景，让褚绥也忍不住轻叹一声：“耳闻不如目见，果然不负盛名。”

“臣还以为殿要说什么。”商阙无奈地笑了笑，底却亮着光，“哪怕是上刀山火海，不过是殿一句话的事。”

褚绥微微挑眉，他的二哥怎可能把时间浪费这无意义的游玩上，既然他现在这里，那么就证明，他有想要得到的东西，且已经得手了。

褚绥对宴席什么的并不兴趣，迟迟没有开应。

“嗯。”

世家弟们各得其乐，成群，或骑，或蹴鞠，或诗作对，或饮酒赏。

褚绥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想起上辈，父皇让大皇去江南巡盐，不日便收到了大皇的死讯。

他只记得，消息传回京城那日，父皇震怒，满朝皆惊。

商阙笑了笑：“臣万死不辞，甘之若饴。”

“顾公不是向来不喜这等场合么？”

“殿可是想起了大皇？”

商阙见他这般模样，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许是方才那两人提起了大皇，勾起了殿的心事，大皇巡盐一事难了什么问题？

“巡盐？”穿着青衣的男惊：“可大皇不是……”

商阙替他拂去肩的，笑：“殿难得来一趟，可有什么想玩的？”

还未走近球场，就听见阵阵拍手叫好的声音，远远看去，几个世家弟正骑着，你追我赶，在抢球。

褚绥：“那便随你吧。”

“从前是顾家家规严，不许他贪图享乐，如今顾公中了，正要朝大展拳脚的时候，哪能少了诸位大人的提携？”

褚绥看了他一，纠结了半晌，才：“若是孤要你到江南一趟，你可以愿意？”

待那两人走远，褚绥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球场上，思绪飘得很远。

“这里人多杂，我们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他眉皱，一遍遍回想，朝局的崩塌，似乎就是从大皇的死开始的，路相也因此被革了职，三皇的势力少了路相这棵大树，从此一蹶不振。

大皇的死，牵涉甚广，背后不知牵扯了多少势力，可他那时卧病在床，连朝政都不过问了，又哪里有余力去细究这些？

褚绥抿了抿：“江南此行，凶险万分。”

商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提议：“那边好像很闹，不如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远忽然传来一阵喝彩声，褚绥意识地抬眸往那个方向望了一。

两队的比分咬得很，场边的宾客们大声叫好，声音一浪过一浪。

顾园占地极广，园中不仅有成片的桃林，还有场、蹴鞠场、箭场、投壶亭、湖心榭等各游玩的区域，受勋贵们喜。

福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两人一，斟酌再三，低声说：“快到午时了，殿早膳只用了几，怕是该饿了，顾家在园中设了宴席，殿可要先去用些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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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今日这宴席便是他亲自办的。”

旁边那人压低了声音：“听说陛将江南巡盐一事给了大皇去办。”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商阙看着殿仍在沉思皱眉的脸，试探地问了句：“殿在想什么？”

既然殿不说，他便不问，他回京之后，也摸清了现如今朝堂上的局势，陛年事已，太的病却一日好过一日，不日便将接手朝政。

褚绥听着旁边传来的议论声，顿无趣，正要朝别的地方走去，方才那人又问了句：“今日怎么不见大皇？”

这对于朝堂上无论哪一方势力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