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 沈归年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绪，但江不问就是能听里面的不。

烛火动，将祠堂重新照亮。

江不问也吓了一，但立刻反应过来是谁的。

“噗！”

他对刚才门那一已经很满意了，觉得既打了脸又了气，不想再节外生枝。

在香炉里那一炷炷香，毫无征兆地，齐刷刷熄灭了。

然后，他把囡囡放在旁边，抱着蒲团，在那片原本属于家主或最德望重辈的空地上，跪了来。

肩膀上的鸟却似乎有些躁动不安，用鸟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

沈归年的声音却冷了来：“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们欺负一次就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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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不问抱着囡囡，肩膀上蹲着鸟，在最前排最靠边的蒲团上跪了来。

目光中有震惊，有骇然，有难以置信，有忮忌，也有的忌惮。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就绝对不是巧合了！

而且，这一次，烛火似乎比刚才更加明亮、更加稳定，甚至带着一奇异的光。

“不好看？” 沈归年似乎被气笑了，“我还没嫌他们碍呢。”

“灯也灭了！”

主持仪式的是一位族中辈，正在用古奥的腔调念诵祭文，无非是些“祖宗庇佑，家族昌隆，孙贤孝”之类的陈词滥调。

“有我在，怕什么。”

祭祖仪式在一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行。

就在他膝盖碰到蒲团、重新跪的那一瞬间——

江不问：“……”

他似乎懒得再跟江不问废话。就在江不问还想再挣扎一的时候——

江不问叹了气，在黑暗中摸索着，拿起自己那个蒲团，然后抱着囡囡，在周围一片混和低声议论中，站起来，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了最前排、最中央的那个位置。

“我看他们不顺，不乐意让他们在我前跪着，不行？”

“呼！”

好吧，这个理由很沈归年。

但他还是试图劝一劝：“可是，这里是祠堂，这么多辈看着呢，闹大了不好看……”

就是来砸场的

江不问吓了一，意识地在心里拒绝：“别，我们已经过一次风了，够本了。低调，低调。”

以前跪在这里，他只觉得屈辱、不甘，还有一丝对画像上那个大祖宗的隐秘祈求。

如今跪在这里，他只觉得有挤，以及肩膀上那只鸟的爪有沉。

黑暗中顿时响起一片惊疑不定的低呼和议论声。

祠堂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跪在最前方、最中央的江不问上！

“啊！”

这个位置，他从小跪到大，象征着他在这个家族里边缘化的地位。

江不问发麻，知这老鬼是真不兴了。

他在心里哀嚎一声：“搞这么大的动静……你不开心啦？”

熄灭的香烛，没有任何人燃，齐刷刷地，重新燃烧了起来！

这一，再迟钝的人也看不对劲了！香烛无缘无故熄灭，又无缘无故复燃，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江不问移动位置的前后！

“不错不错，有步。”

接着——

“香怎么灭了？！”

“次……可以更狂一。”

“去前面。” 沈归年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噗、噗、噗……”

祠堂里所有的蜡烛、油灯，在同一时间，全熄灭！

“继续保持这个气势。”

肩膀上的鸟应到了他心的嘚瑟，凑过来，用鸟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脸颊，同时，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面的江家弟和宾客们也都规规矩矩地跪着，垂首敛目，恭敬的样，至于心里想什么，就没人知了。

所有人：“！！！”

“怎么回事？！”

我刚才……好帅！好狂！好！用宝贝砸人的觉太他妈解气了！看到那帮势利的傻表了吗？！！

正在疯狂刷屏：

哎铁了心要搞事。

整个祠堂瞬间陷一片黑暗，只有门外透来的些许天光，勾勒模糊的人影廓。

江不问低着，观鼻鼻观心，只想赶走完这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