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得上稀稀拉拉，仅仅只是几次后，便再没听到了——胡虏并没有那么多火药，放火烧山已是他们最后的杀招，他们想要保住那最后的火铳。

火光将整个山谷照得通红，烟卷着铁屑和稻草，从木屋和营帐上冲来，烟，熏得人睁不开。

两侧锋的兵戈声渐去，韩旭的人看见火光，已经往崖上撤了。韩旭拽着韩益从木屋的后墙翻去，踩着碎石攀上崖。

“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韩益的呼有些断断续续，片刻后才哑着声音开：“酉时……”

半个时辰之前，胡虏能跑多远？

韩旭在崖上回望，只见山谷里火光冲天，原本安静伫立的木屋已经不复存在，火吞噬了营帐和木箱，报废的铳在火堆里零星炸响，那几箱仅存的、胡虏还来不及带走的硝石在熊熊大火中爆炸，将还没来得及逃跑的胡虏士兵炸上了天。

熯天炽地，烈火燎原，隔了这么远，依旧能受到山谷里的浪，吞天灭地的火似是要将一切吞没，仿佛真的要结束了。

韩旭勒立于崖，火光照见他眉峰骤——谷西侧，有一小队黑影正沿山往北疾驰，背上驮着沉甸甸的布袋，里条状的东西将那袋抻得狰狞。

是火铳！

韩旭的目光追了过去，看到这小队黑影的最前方，那人的背上还驼着一人——那人没有穿甲，一布衣，是胡虏工匠。

那人坏里还抱着一卷焦了一半的纸——什么东西逃命的时候不舍得放？韩旭只能想到是韩益这些天代的所谓的火铳的图纸了！

他们是捡别人的破烂惯了，一次歪打正着试了火铳簧片，便想着是不是也能从韩益的慌供里找到有用的线索，真是难缠。

韩益站在韩旭后，自然也看见了底的那一幕：“我招的都是假的，就算真的给他们带回去——”

然而韩旭没有惯他说的是什么，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山谷对面逃窜的胡虏，盯着他们背上的火铳，摸了一支短箭——他将箭簇蘸剩余的桐油中，又用火折亮，崖上瞬间亮了起来，他将火箭搭上弓弦，一手就拉了个满月，对准了崖那个坐在背上的胡虏工匠。

弓弦一松，火箭拖着焰尾穿破夜，准了那工匠的后背！

那工匠瞬间毙命，可留在他里的火箭将他的全都燃了，包括他怀里抱着的那些残纸、前的骑人以及的。

火箭上的桐油火顺着的蔓延，它受惊地昂首嘶鸣，背上的胡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猝不及防地摔落，布袋脱手散开，火铳了满地。

只这样还没完，那畜生在狭窄的山上横冲直撞，把后带着火铳仓皇逃窜的胡虏骑兵连人带撞得歪倒一片。背上布袋里的火铳散落一地，又在凌中被蹄踏碎，沾上星火。

韩旭飞快地了两个亲兵，对他们说：“你们把他带走。”

亲兵愣了一：“韩将军？”

韩旭在说话的时候已经调转了码：“往南走，山坳后有条沟，沿着沟走就能绕回昌州城。”

韩益被拎上了另一匹，他趴在那里看向韩旭：“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