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是个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你们就算把方戟骗去了也不敢声张，怕他知真相，就算是死，也不愿意把火铳的信息透给你们。”

这就是为什么方戟明明都已经沦为阶囚，韩益的人却还是不敢对他轻举妄动、威利诱的原因。

余锞在韩旭的话声里，想起了那个人——防备心和警惕心得过分，像是真的被刑罚和放磨去了一的本事，叫他冶铁就冶铁，造铳就只造铳，多的不言亦不看。若非他们把他放荆楚的军营中，又找到当初在军营从事火铳冶造的老师傅与他同吃同住，只怕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自己曾见过火铳都难。

“冶炼火铳需要大量资金，你们因为没有图纸，造了很多废枪废，但这些东西是不能被外人知的，所以你们为了填补资金的空缺和掩人耳目，将这些残卖给了外寇。”韩旭拿一个东西，放在桌角，“这其中就包括弹。”

墙上的烛光照在这枚铁弹上，闪过一丝黑曜般的光彩。

“姜瑱在和匈的锋之中，发现伤亡的将士上有被火铳击过的伤，他从将士们的尸骸上把弹剥来，却发现这些弹来自大靖，来自我们自己人，也就是余将军麾。”

韩旭话声淡淡，可看着他的目光悉锐利，而这些事他明明早已知晓，也听人反复确凿地说过无数遍，可如今当着始作俑者的面说来，还是藏不住怒意，一如这些人的罪孽罄竹难书：“你们在荆楚倒卖火铳，让千里之外的定远军被围困大斗谷，无粮无兵。姜瑱，是你们杀的——”

“你们酿了这样的滔天大祸，却还敢充当英雄，你们兵西北，本不是去驰援的。”

大牢里静悄悄的，连烛火都不敢摇晃。

余锞抬起眸扫了他一，底竟还带着笑意：“你说我们是去什么？”

“姜帅战死后，军中接连现军匠暴毙，后来查是寇所为。”温誉拿一份兵通报，他翻到各地寇动态那页，举到吴显鸻面前，“这是你的字迹吧。”

吴显鸻在看清上字迹的时候，瞳孔一缩，像是没想到他们连这个都被查到了，他咙一，沉默半晌：“……是我加的。”

温誉抬眸看他，目光锐犀利：“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他明明只是一个文官，还是一个被贬钦天监数年，一蹶不振的破落状元而已，可吴显鸻却被温誉这个锋利的神盯得发颤，他意识偏过，答的是：“……不、不记得了。”

自从得知姜瑱的死很可能与自己有关，那日堂审后，温誉几乎没有睡觉。他和王瓒等人在大理寺中翻遍籍册、大海捞针。他希望能从这些旁支末节中找到韩益一行人的罪证，又害怕真的找到，害怕自己真的害了姜瑱。

但他还是找到了。

温誉看着那些罪证，明明还没有一句供词，可仅仅只是拿在手中便足已叫他心震。

“不记得了。”温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神中的锋芒锐利得有些沉重，他从案卷里一份底档，翻到“新烛教”条目的那一页，备注上赫然写着“无来源”。温誉看着他，“既没有来源，那你是怎么知‘新烛教’这个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