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一张泛黄的纸，当着宣景帝的面将那张纸打开，上盖着甄氏的印信，字字确凿地写着她和襄王苟且的经过，写着李佑到底是谁的儿。

端妃将那上的容一字不落地读给宣景帝听。

那些话是那么龌龊，那么钻心，它明明握在端妃手里，轻飘飘的一张，可随着她的话音，却像是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

“胡说八！这些都是你编的！”宣景帝趴在那里嘶吼着，可每一句开，都带着心神俱震的咳嗽，他不住地挣扎着，像是觉得污言秽耳，“来人！来人！把这人给朕把人拿！”

端妃立在那里，看着曾经在上的皇上这么狼狈，才像是终于了一恶气。

“甄氏和襄王苟且之事，当时王府中的事、嬷嬷皆可作证。”

他嚷着，想要以此盖过端妃的声音：“……给朕拿！”

可面对他的威胁，端妃始终不为所动，这些话藏在她心里太久了：“若非如此，不然陛以为韩益为什么会这么帮他，甚至不惜谋反，不然陛以为，为什么离你登基不过三日，甄氏骤然离世了。”

宣景帝在床榻上抬起来：“是因为你——”

“是因为我。”端妃站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凄然，“也是因为她自己太不小心，被我撞见了她和襄王私通，所以不得不把后位让给我。”

宣景帝突然想起来当时封后的诏书都已经拟好了，甄氏却突然跪在他面前，说什么也不肯他的皇后。

他捂着嘴，在榻边咳个不停，每一次咳嗽都带着血。

人冲来了，可端妃还有没说完的话：“陛都不知甄氏有多她和襄王的这个孩啊，她甚至为了求我留李佑的命，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鸩酒。”

“你！你个毒妇！”

端妃无视着后的人，冷冷地看着宣景帝为甄氏气得吐血的模样：“陛用这样的话来说我，可陛如何又不是这样的人呢？”端妃提着嘴角，“甄氏让您心心念念，就是不知陛还记不记得姜闻清了……应该记得的吧，都陛对姜皇后重非常，所以才有了昭和公主的盛不衰。”

这话一说，叫宣景帝想起方才太后突然说的那番话，他扶着床榻，用最后一丝力气问她：“你什么意思？”

“都说姜皇后之所以突然暴毙亡是因为听说了姜瑱战死边关的消息，可他们却不知，姜皇后之所以会气急攻心，是因为皇上啊。”

宣景帝在端妃这句话里，想起闻清临死前，抓着他的衣角，反复问他是不是真的——

当时姜闻清因为兄战死的消息，伤心绝，便是这时，端妃借探病前来探望。

“我问她：你知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除了昭和，再不能有嗣吗？”

宣景帝瞳孔一缩。

“因为皇上不让！”

“皇上要用你们姜家，却又怕你们姜家一家独大，所以皇上便让人把当初韩家到太后上的药，也到了你的上……”

兄离世，姜闻清本就悲痛绝，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当时便吐了血——那药自韩家，又是皇上授意，此事一来，便是皇上把把柄给了韩家，是韩家要和皇上联手制衡姜家……

姜闻清心密密麻麻地着，想着自己突然，突然离世，韩益突然另娶，朝堂上，余锞率军驰援西北，她其实什么都不知，却胡地将这些事串起来，开始担心兄的死是不是也和皇上有关……

这个念一冒来，姜闻清再想不来其他，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