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被靠近时，不断起伏着，想到如今并月堂有暗卫在把守：“被听到了怎么办？”

温宜的指尖着湖，在湖面上划一的涟漪，明明是很凉的，却叫她觉得舒服，夜晚很静，湖很平，天澜有星，他们像是沉醉不知归的游人，兴尽晚回舟，误藕，那些机关算计、生死有命的事被荷池隔在争渡之外，离他们很远：“你是想替娘亲给我给庆祝生辰吗？”

“但其实……”温宜故意顿了顿，和他抵着额，“其实也不可摧。”

她看着那镇纸在日

韩旭将姜枣茶放在桌边：“不然还能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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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旭从拿帕，给她手，完了也不放，就牵着，她的手的，他了一会儿：“你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

她原本以为昨夜那场打铁已经是礼了，没想到这个才是：“你了多久？”

庆一次生，就把你送门了。”

船随之晃动起来，温宜知他是故意的，她明明说的是在船上这样不好，可蚀骨酥麻的觉叫她说不话，只能靠在韩旭上闭起睛，等这阵又轻又地过去。

“怎么不好？”韩旭看她很快，握着她的手使了力，“明年不过生辰了？”

“凉的，但很舒服。”

韩旭凑上去，同她吻了一吻：“不是想替岳母给你过生辰。”他环住温宜的腰，将她抱到上，“是我想趁着生辰，同你说一声——新的一岁，安澜如愿，顺遂无虞。”

韩旭替她了脸，将她的汗去，在她的上亲了又亲：“听不到的。”

温宜想应的，可她微微的，说的话音只剩断断续续：“……这样不好。”

夜人静，只有荷湖上还有波晃动摇，他清清浅浅地，摇碎了沉落星河的月光。星辉斑斓里，有夜风拂过面颊，漉漉的，是夜的，还带着令人沉醉的荷香。

“是也不是。”韩旭将船停在湖中，走过来握她的手：“不凉？”

门合上得很快，连带着那一声“吱呀”轻响也很重，温宜还没反应过来，就又重新被韩旭抱起来吻住了。两人就这般一路从门吻到了榻上，原本早已松松垮垮的衣裳散落一地，韩旭将温宜压榻里时，带着几分急，以至于在冬日寂静的夜里能听见床在响。

韩旭轻扬着眉：“但其实？”

最近事太多了，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韩旭看着坐在自己上的温宜，觉得有些亏欠她：“明年给你过个更好的。”

她原以为他是在说她很小声。一瞬卷土重来时，才知他是要把她的吻都住，抵开她的手指，搅着她的，叫她再发不声音。

“但是却刚中柔外，韧难摧。”

螺钿妆成翡翠光，螺钿不贵，贵的是手艺，要先将贝、螺、壳逐一打磨成薄片，再将它们一片一片嵌在上，得耗费多少工时，这是连先帝都明令禁止的奢侈之，连后的娘娘们都只能用螺钿发簪、耳珰，可温宜却有一尊镇纸。

后有脚步声来，温宜不用回就知那是韩旭——他肯定是又见到桃月给她泡酽茶了：“这是送给我的吗？”

韩旭想着的是更好，温宜听见的是明年。岁岁相似，人如故，都是好期许，尽他们尚不知明日该怎么过，却敢在这样的风谲云诡里，盼着来年。

生辰可以许愿，温宜捧着他的脸，很轻地吻了回去，在他的吻里许愿：“你也是，安澜如愿，顺遂无虞。”

从荷湖回来的路上，温宜脚步有些虚浮，面颊上还带着粉，韩旭替她把兜帽上，像是不愿让人看见她那让人心醉的颜，连月亮也不行。

“记不得了。”韩旭倒是没说假话，这东西他断断续续地了好一阵了，从去永定河修堤坝那会儿开始的，在那边不时能捡些贝壳。

温宜眸里了几分笑意，学：“你看起来不可摧。”

今日恰好有日光，那镇纸放在书案上，光照过来，正好能看到玉兰七彩光，转动时，上的光也跟着转，那一瞬仿若真的玉兰在风里轻轻颤动。

温宜起来之后直接用的午膳，也是用过午膳之后，神才好些。她让桃月直接把酽茶送去书房，只她一去，便在书桌上看到了一个很明亮的东西，她走过去，竟是个螺钿黄铜镇纸——黄铜为底，四角磨光，铜面上錾着浅浅的凹槽，那形状是一枝玉兰，而且还是用螺钿薄片嵌作的玉兰。

夜寂静，连云聚云散都很轻，他们凑在一起，所有的话与低都只能说给彼此听。

“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

“但是呢？”

韩旭说得一脸自然：“你们姑娘家不都喜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胭脂要带闪粉的，衣裳要光纱的，女儿家就是要喜漂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