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的睛一

韩益反问：“你觉得他是冲着韩玿来的？”

韩旭的伤还没好，靠近时还能闻到上重的药草味，脸也比平时要白。

又听韩旭自然地问着：“不知先前到府里刺杀的杀手抓到了吗？”

韩识烨始终一声不吭。

韩旭今日当值，和温宜吃完早膳，又听了她的千叮万嘱，这才披上大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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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益因为这话，看了他一。

“妇人之仁。”韩益想着方才余氏说的要去柳家歉，“此番若是平息不了柳家怒火，不说是我，便是你的兄，他韩识烨就是往后踏上了仕途，都不好过。”

这事确实就该韩旭问起，毕竟那是伤他的人。

风声止雪，云昼昏。

韩益的目光穿过余氏，落在了旁边始终不曾抬的韩识烨：“歉？他识烨的歉值几两银？”

与韩老夫人龃龉在前，陈年旧事被翻来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事到如今，你还想婚事呢。”韩益居临地看着他们母，“韩识烨如今当着外人的面说柳姑娘不能有嗣，他怎么知的？柳姑娘的清白怎么办？往后谁敢娶她。你兄如今快要京述职了，到时候都察院番弹劾，你确定他能得住？”

一桩一件，他应付这些本就烦躁，若是这时再得罪言官，那他好不容易的“明哲保”的棋，很可能毁于一旦。

“祸从四字，还要我教你吗？”

“先前端妃派人去峪北寻一个叫韩力的人，这个人就是你的那个师父吧。”韩益说话的姿态随意，仿佛是在闲谈，也不在乎韩旭是不是能从中听什么信息，“可查来查去，只找到了一个叫韩旭的中年铁匠，还说这个人年前就已经过世了，结果那些人寻到坟前一看，墓上写的却是韩力。”

左士诚堂奏不利，引起了皇上的怀疑，他安排刺杀，原是想一石三鸟、丢车保帅，可左士诚先一步反应过来，甚至起了威胁他的心思，他必须尽快拿掉这个棋。

未料才院不过几步，转过园的功夫，恰巧遇上了也要门、行匆匆的韩益。

余氏这才知怕，可她还有些不甘心：“那这门婚事怎么办……”

“抓到了。”

两人隔着冬日被雪覆盖的丛目光一碰，却没有慢脚步，而是如常的在园尽相会，然后就着淡淡的日往府外走。

然而韩旭并不在乎，他似乎一夜之间学会了什么是虚假意，也不介意和韩益虚与委蛇：“已经好多了，多谢父亲关心。”

那场试探，叫韩益知了韩旭真的手不凡，也确定此人肯定去过定远关，他究竟对当时的事知多少……

韩旭的目光从远转回韩益面上：“……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是你怎么办？”

还有端妃，不仅是经此一事，他们很可能得到汪珫的支持，还因为李泰说的荆楚现了火铳……

原先韩益不至于这般生气的，只就像吕氏说的那样，这段时日韩益心不好。

需要打听，如果不是因为知文远伯在文官之中这么有影响力，她未必看得上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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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玿同韩旭提起韩益可能对他起了杀心，这话不假，对于韩益来说杀了韩旭肯定是一劳永逸，可若是韩旭的背后还有人呢？

余氏不是第一天到侯府，自然听得侯爷话里的意思，整个人颓唐地跌坐来。

两人并肩而行，韩旭比韩益还要上一些，而韩益说话时，睛一直在看他的伤，像是对他很关切，可韩旭已经受伤多日，他当日还去了梨园，不可能不知，但这是韩益第一次问起。

韩益看着他，忽然：“当初是你代替韩力去的军营吧。”

不算明亮的天光照着两个披雪而行的人，雪飞舞，是你来我往的暗涌动。

“是谁的？为什么要来杀二叔？”

韩旭一愣，也因此停了脚步：“是我？”

当年因为老侯爷的无遮拦，韩家险些全族倾覆，若非温家老爷救命，韩家都不知死不知多少回了。

发生这么多事之后，这是父俩第一次见面，韩益看了他一，开问：“伤养得如何了？”

韩旭一脸理所当然：“难不成是为了我？那不是二叔的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