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拗之事，左士诚都说得清清楚楚，可见是心中早憋了话要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左士诚的话说得上滴不漏，王寺正坐在案前，也跟着往后一靠：“那左大人认为是谁要杀承恩侯？”

“不认。”

当初在其中看不清，如今回再看，若真是在设局，与其说布局的人是二皇，倒不如说是大皇——他早就准备好了那说辞，等着左士诚弹劾他，等左士诚被罢官之后，他再派人刺杀韩益，嫁祸给左士诚，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左大人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

宣景帝想着当初李泰把二皇闱舞弊之事的罪证呈上来、攀咬李佑的时候，那么急，以至于后的刺杀之事，也是鲁莽，可那日却像是早有准备……

边关安危是关国本，他查明线索，一时切急急上奏，确实有失臣，却是他忠君国的证明。

皇上已经旨了：“着其夺去尚书之职，降为郎中，留京任用，罚俸三年，以观后效。”

“这我就知不了。”左士诚适时装傻，“毕竟韩家这些年没少遇刺，谁知是为了什么。”

王寺正坐在影里一直打量着他，像是在判断他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幽幽：“左尚书如今快五十了吧，因为这场弹劾输了大半辈挣来的荣耀，难就一恨也没有？毕竟您之所以被革去官职，是因为皇上在猜忌到底是大皇还是二皇想要争这个皇位。”

宣景帝已经把供词和罪证放了：“尚书左士诚，纵容属行刺杀之事，虽无证据证明其为主谋，然其束不严、家门不肃之罪，难辞其咎。念其为朝廷效力多年，且于屯田银一案中曾直言敢谏，有可原。”

王寺正把左士诚的供词和罪证呈到皇上面前。

他想起那日大皇在朝堂上的辩解，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彩，先是当堂认罪，让二皇替他求，又不打自招地说自己在荆楚生意，最后说的是，自己借着生意的名，送银给荆楚修建城防。

“弹劾皇谋逆可是大罪，我若是受人指使，为何不准备万全才来，给人留这破绽岂不是引火烧。”

“这是王大人该查的事。”

不要胡说。”左士诚靠在椅上，“我先前之所以弹劾大皇，是因为收到了汪总兵的题本，急要军费，底人拨钱的时候，发现账目对不上，我依规程办事，先将此事报给皇上，是听了皇上的定夺才去查的账，若说受人指使，那也该是皇上的指使。”

“再者，侯爷从来不事党争，唯圣命是从，就算他家的女儿与二皇结亲，那也不过是改了姓的外家女，如今皇上龙康健，我又何必这掉脑袋的事？”

王寺正微微俯：“所以你弹劾大皇的事，并非受人指使。”

这才是王寺正厉害的地方，这话要是换了旁人，决计不敢说。

左士诚看着他，笑了几声：“照您这么说，我去韩家刺杀是为了解恨，那不应该啊……大皇当呈辩，害陛认为我失职失察，二皇为大皇说话，害得我被皇上猜忌，那我应当是大皇也恨，二皇也恨，大皇该杀，二皇也该杀，我去刺杀两位皇岂不更解气？去杀承恩侯什么？”左士诚顺着王寺正的话把事说得更加大逆不，“而且本官就算要杀他们，会这么蠢找自己的亲信去刺杀吗？这不是白白递了把柄叫人查？”

王寺正没有抬。

一场审问，又是没有结果。

韩益

宣景帝看着案卷，脸铁青，正如左士诚说的那样，他派人去韩家刺杀确实有些无厘的，他也觉得左士诚可能是被冤枉的，但现在人证证俱全，除了左士诚自己不承认，其实已经可以定罪了。

宣景帝思忖：“左士诚不认罪？”

条理分明，有理有据，层层递……相较于左士诚的错漏百，李泰可以说是滴不漏，一个突然被弹劾的人能到这程度吗？

王寺正立在殿，暗暗揣圣上的心思：“皇上，目该如何定夺？”

“……查了这么久，既然不认，那怕是真的另有隐了。”

左士诚说着话，朝天抱了抱拳：“此事牵涉边关，兹事大，我一查不对之便慌了神，将证据呈上的时候，也是先请示了陛，在朝会上问罪也是陛自己的主。”

可宣景帝看着左士诚的供词，沉思了很久。

左士诚想着韩益的那几句提——失职失察既是罪名，也是他翻的关键。

此事若成，他既除掉韩家，又拿掉了尚书，李泰既然能在尚书的神不知鬼不觉，往荆楚送银，说明也有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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