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若能来，你当如何？”

“那我便答应。”

“好。”范大人着人去办了，可看着韩旭的神却冒着火光——余大将军上要归兵西北了，那么多军需还没准备好，若不是这人留着有用，他今日必定动手杀了他……

军营的人把他们围了起来，韩旭不急，就坐在了地上等，从清早等到了傍晚，快到饭了。

“还没办好吗？”韩旭已经想回家了。

范大人看韩旭神闲气静的模样，脸越发的黑，抬脚踢了几个坐在旁边的人，叫他们赶去，就在这时，外跌跌撞撞跑来个人，正是范大人早时派去的那个。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抬看见韩旭，整个人跟见了鬼似的，战战兢兢地跑到范大人侧，低得快要垂到地上：“大大大大人，这人是承恩侯府的大少爷。”

范大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还是吓了一，他大吼到一半瞥见韩旭，又压低了声音：“你再说一遍！”

“这这这人是侯爷的公，余大将军的侄……”

范大人僵地转过来看向韩旭，他明明可以只用睛转的，却是整个转了过来，接着“扑通”一跪了来——他其实连官都不算，本没有品阶，就是个小吏，跟军营的监作关系不错，平日对着军营的这些军匠狐假虎威惯了，本不把任何人放在里。没想到今日踢到了铁板。

“看来范大人往日常这事，熟练得很啊。”韩旭站了起来。

可这位范大人吓得魂都没了：“承、承恩侯的少爷怎么会打铁呢……”

韩旭把吴师傅提了起来，给人松了绑，将人带走前，只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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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识烨这几日隔三岔五地往外跑，问起来便说是同那几个石林好友清谈。

他从前斗走狗，挥金如土，不喜读书，也看不上读书人，可近来迷上清谈之后，忽然觉得这玩意太有意思了，比斗蛐蛐好玩。他们七个兄弟每日聚在一起，和从前一样，也吃酒，也摆宴席，但他娘却不他。

他这时候才是明白，原来吃酒摆席并不重要，名很重要，那些所谓的文人之所以不被称为纨绔弟，是因为他们天酒地的名义是读书。

韩识烨领悟了要义，每日自在又潇洒，虽没有香履人在怀，可酒不断，箜篌绕梁，二两黄汤肚，再在席上争论些什么有啊无的问题，虽然每每回顾起来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但韩识烨却觉得很痛快，像是终于找到了知己般，对着这些个兄弟，将自己这些年来积攒的心里话和这些故玄虚的东西吐了个净。那些言论同酒后风言风语无甚差别，却叫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从一个文士变成了豪杰，怎一个神清气了得。

他刚去时，还怕自己除了“为与不为”这题，别的再说不好，可他每次说完，自己还觉得不知所云时，那些个友人却已经开始拍手称赞，他三言两语，轻易就把大家辩得哑无言，一来二去，韩识烨越发觉得有趣。

那些人对着韩识烨也很是崇拜，虽然偶尔也会有些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