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用手指拨开书的间隙，余光看到温宜在他臂弯里抬——有小一个，轻易就被圈在了怀里，还有近，近到韩旭能闻到她上淡淡的玉兰香。她家院好像就着棵玉兰树，难怪连发丝都是香的。不知是不是书香门第的小都这么有礼貌，总喜盯着人看，他抬手虚遮在她睛上。

书房里，韩旭见温宜抬，一只手遮在她的睛上，另一只手帮她把架上的书拿来，这次拿了好几本，全放在她前。

“您帮说个好话，蔻娘月份大了，成日为这些事烦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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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吵一架，关上门都压不住，剑弩张，惊飞燕。

她拿了自己想要的，韩旭把剩的放回去：“放这么什么？”

“哦……”桃月焉地应了声，把凳放来，准备上去，突然一只手从后伸过来，越过两人，轻易就把书拿来了：“这个？”

温宜没听懂：“什么掉去？”

“小，这些燕也忒烦人了，婢把它们赶走吧。”桃月端着茶来，就听那窝新燕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怕吵了小看书。

温宜看她还想鸟呢，抬手轻弹了她的额：“不许打。”

“平时很少用到，今天忽然想看。”温宜前被韩旭遮住了，那手离自己很近，近到她能觉自己的睫在他的手心里煽动，“为什么遮睛？”

温宜吓了一转过来，对上韩旭的视线，又移开目光去看书：“不是。”然后重新给韩旭指。

赫氏没想过韩璋会这样同她说话，当即便红了眶：“你凶我。”

同馨堂。

温宜：人怎么可能掉睛里。

没办成事，还挨了窦嬷嬷的训，韩璋心也不好，瞧她连杯茶都没有，难免上火：“不过换你几个丫鬟怎么了？孙妈妈这把年纪来伺候你也没有怨的，你还想如何？”

作者有话说：

绽，南燕北归，衔泥一路，最后落在了温宜的窗台前。

韩璋不清楚关窍，窦嬷嬷还能不知？老夫人如今因着不祥之事，想到了自己，正是上火的时候，哪可能轻轻放过：“三爷担心三夫人，见天的来，可也得替老夫人想想不是？老夫人心里那气还没顺，您就着她饶人，这不是火上浇油嘛。”窦嬷嬷笑着，“三爷也不必太过担心，老夫人怀侯爷时，老都没那个福分伺候，全是孙妈妈一个人跟着忙前忙后，三爷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了，便是在侯爷面前，这位孙妈妈也是说得上话的。赫氏这趟倒不如不来，平白给自己请了个大佛回去。

温宜这才想起来他不识字。

“人。”

桃月也说：“这哪是不尽心，分明是有气没撒罢，自作自受。”她偷偷挥拳，“小方才就应该搓搓她的锐气。”

赫氏气不顺，韩璋便得三天两往椿萱堂跑，韩老夫人知他为什么来，但就是不主动提，一方面是对不祥之事心有余悸，另一方面也是有心磨这小两。

温宜捧着书卷，心中默念着注解里的诗，觉得这书她应当是有的。她一边在书架前踱步一边抬找，鸟叫没听见，倒是听到了桃月的声音，然后看到书了，让桃月去取凳。

可韩璋哪里知这些关窍？他到底不是韩老夫人亲生的，过继到老夫人名时已经十岁了，同老夫人不像侯爷那样亲，更比不上二爷，登门时，见老夫人没提，也怕惹老夫人生气，来了两次都是灰溜溜走的。

桃月很有力见地退去了。

桃月以为能打鸟了，玩心大起，取回来后才知是要拿书，只得不不愿地抱着凳站在一旁，听小说话。

窦嬷嬷来送，韩璋便问她：“母亲还未消气？”

她这样说，韩璋便知了。

“此事够她烦心一阵的了，她还怀着，要是有个三两短，反倒是赖上我了。”

韩璋刚一回去，赫氏便靠上来了，问他老夫人怎么说。

“睁这么大什么。”韩旭把书放好，才把手拿开，“待会东西掉去。”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教好人，活不好好，整天就顾着说闲话。”她眶一红，韩璋就知自己错了，他能说会、巧如簧，最会哄人，可他也会有心不好的时候，是，他不如大哥有本事，也不比二哥招母亲喜，连几个丫鬟也要不回来，“总之那几个丫鬟是要不回来了，母亲生大哥时孙妈妈都伺候得了，你要是看不上，往后也用不着人伺候了。”

（写着写着发现，温宜有呆呆的。）

“您方才怎不亲问？”

原来是怕有小灰尘掉睛里，后面是什么就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