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黎说走就走，拉着荀砚就离开了那座充满灰尘的破庙。

他往前蹭了蹭，几乎要贴到荀砚上，仰着脸，表认真又带着赖：恩人你看，我本来是要报恩的，结果没报成，反而反而把你给睡了。这岂不是恩将仇报？不对，是恩上加恩？哎呀不！

胡黎肩膀一塌，尾也耷拉来一，有不好意思：然后打赢是打赢了，我也受了伤嘛。就想着先去你经常路过的地方蹲着，等个好时机现报恩。结果伤势发作，了。然后

他想起昨晚惊鸿一瞥的壮观景象，觉里又泛起一阵熟悉的燥。

难只是一夜缘？

胡黎舒服地眯起，顺势把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尾也快地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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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那些他不记得的过往里，他曾与这么多奇妙的生灵有过集。

他顿了顿，表变得有古怪，像是憋着笑，又带着得意：可问题是，恩人你就一个，想报恩的家伙可不少。那怎么办？打呗！谁打赢了，谁就有资格来报这个恩！

光很好，洒在上洋洋的。

胡黎挥了挥拳，比划着：当时可闹了！隔山的蛇，镇东的猫妖，看家护院成了气候的狗，还有一只总偷你菜园萝卜的兔都来了！我们就在后山约架。

报完恩，就要分扬镳了吗？

然后呢？ 荀砚忍不住问，这故事离奇得让他暂时忘了刚才的尴尬。

荀砚消化着这离奇又香艳的过程，心复杂。

他看着前这个刚刚还凶悍地宣称自己打赢了所有竞争者、此刻却羞得像只熟透虾的大侠狐，沉默片刻，轻声问：那你这样，就算报恩报完了吗？

他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观察你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恩人你的本钱也、也太大了

他抬，飞快地瞟了荀砚一，又垂，然后又被你捡到，给我包扎，还给我买鸭吃所以，我其实是被你救了两次。

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地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又偷瞄了荀砚一，这次目光在荀砚俊朗的眉、的姿上连了一，脸更红了，可是我一见到你，就发现恩人你得比小时候还要俊朗好看！而且而且

才没有！ 胡黎猛地抬，赶摆手，像是怕荀砚误会，急急地澄清，这才哪到哪啊！昨晚昨晚那不算！那算我算我没忍住！是我定力不够！是我是我又欠了你的！

他了个左勾拳、右勾拳的动作，神采飞扬，我！胡黎，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嘿！哈！把他们都打趴了！赢得光明正大！

胡黎的脸却悄悄红了，声音也低了去，带着懊恼：我我本来真是想正儿八经报恩的。帮你打跑坏人，或者帮你找到家人，再不济给你好多好多银也行可是

原来如此。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胡黎那对茸茸的尖耳朵。

我一没忍住嘛 胡黎越说垂得越低，耳朵尖都红了，就就用了我们狐妖嗯天生的、一微不足的小手段

庙里一时寂静。

番外 你可曾在山上救过一只狐狸（3）

荀砚恍然。

他有语无次，但意思很明确，总之，我又欠你了，恩人！欠大发了！ 所以，这恩一时半会儿是还不清了，你得让我跟着你，慢慢还！用一辈还！

荀砚听得一愣一愣的。

胡黎认得荀砚的老家，在一个叫荀家村的地方，据说山清秀，民风淳朴。

就是离这儿有远，胡黎掰着手指算，茸茸的耳朵随着动作一抖一抖，要是光靠脚走，怕是要走两个多月呢！不过恩人你放心！他拍着脯保证，我胡黎大侠一定把你完完整整、一发丝都不少地送回家！

荀砚看着他急切又认真的模样，那双漂亮的绿睛像浸在里的翡翠，清澈透亮，倒映着自己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