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宝贝。”

谢腔里那气堵得死死的，上不去不来。

他当然不服。

一次两次他认了，可回回如此，次次都让他居于方，凭什么？

“不公平，”谢攥床单，“让你一次两次得了，没有次次都让的理。”

阎少昀的手停在他膝弯侧，气息在结的颈上，灼得人发麻：“那这样，我先，后面让你。”

结果就是没有后面。

阎少昀谙一个理——要杜绝谢反攻的念，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压制，是消耗。

把人往死里折腾，折腾到连翻的力气都没有，折腾到那双平时冷锐利的黑瞳失焦涣散，连骂人的气力都剩不一丝。

等到结束的时候，谢整个人在床上，连一手指都不想再动。

虽然谢的力不差，奈何阎少昀天赋异禀。

每一次都是这样。

久而久之，心底那不肯认输的执拗，便如同温浸的糖，缓缓消，再掀不起半波澜。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谢躺在床上盯着天板，里每一块肌都在隐隐作痛。

大酸，腰酸，连肩膀都是僵的。

他闭上，判断——如果今天还是那度，开学后能课第一个被淘汰的就是他。

侧的人翻了个贴过来，手臂搭上他的腰。

谢攥住那只手，冷冷推回去：“。”

“就抱一。”

谢没再挣，任那条胳膊重新环过来。

阎少昀的轻贴在他耳朵上方一，嗓音低哑带着困意：“这几天开心吗？”

谢面无表地回：“你要是克制一，我会更开心。”

阎少昀闷声笑了一，吻了吻他的发梢：“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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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前人

梅园的门是一块青石匾，刻了八个字：梅涧寻香，月照幽澜。

字迹瘦，带着飞白的枯笔意味。

谢抬看了一，随即被面前的景引走了全注意力。

满山的梅。

粉的，白的，胭脂的，密密匝匝，一层叠一层往远铺开去。

薄如蝉翼，在冬末清冽的空气里微微震颤，有几片被风揭落，旋着落，缀在薄雪上。

冷香扑鼻，不甜不腻，带着一凛冽的清苦底调。

谢沿着石板路往走，目光从一株粉移到一株绿萼，又移到远那片朱砂。

块斑驳叠，衬着地面模糊的白，像谁打翻了一整碟颜料泼在了冬天的画布上。

他悠悠踱步，手指从路旁低垂的枝条上拂过，指腹蹭了一冰凉的雪。

后的脚步声不不慢地跟着。

走到一株老梅树的时候，谢停了步。

这株梅的树有碗，枝杈虬曲盘旋，开得最盛。

上方的枝几乎要垂到额前，粉白层层相拥，簇拥成团。

谢仰着看了半分钟，脖颈后面有凉风过。

然后一只手从他侧后方伸过来。

修的手指住一小截枝，往轻轻一折。

一朵带着半截短梗的粉梅被摘了来。

谢偏看过去，阎少昀已经把那朵梅举到了他耳侧。

梗从鬓角别去，梅贴着耳廓边缘，颤巍巍地垂来。

冰凉的过耳尖的肤。

阎少昀收回手，歪着打量了片刻。

雾蓝的睛里映着满树的梅，和梅面那张被枝半遮的脸。

“寒梅簪鬓侧，心悦前人。”

语调带着故作正经的文绉绉。

谢抬看向他，角往一边斜斜扬起来：“你这文化平，就别作诗了。”

“不般吗？”阎少昀往前凑了半步，回望着谢的睛。

“有而发，难自已。”

咫尺相对，中间再容不半分多余空间。

梅贴着谢的耳廓在风里晃，冷香被温焐得了几分。

谢没再接话。

他伸手，指尖扣住阎少昀的后脑勺。

阎少昀的呼在那一瞬间停滞。

然后被拽了过来。

压上去的时候，梅从鬓角落，坠在两人肩之间。

……

车从庄园驶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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